见他强撑着应答，她勾了勾嘴角，不加掩饰的轻蔑，她大声夸贺道，

“好，坊主乃是真英雄，真豪杰！”

她此话听不出赞美，也听不出嘲讽，她那张清离疏漠的脸，让人辨不出真假。

“想必定是敢做敢当。”

“当然。”

他这话少了几分底气，气势上有些弱。

但他还是唤了小二，把那刀取来，只见三个小二，一个在前，一人在后，另一人在刀中间扶持。

眼见有个小二没有看路，而前方就是一道槛，造器坊前也罗列着兵器，如让他因自己与坊主的的丧命亦或受伤，她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没有多想，她一个快步上前，轻而易举的从那三人手中轻松的接过刀，当着众人面，她单手那比她还高的大刀，虽有些不相配，显得滑稽，但没人笑。

坊主处于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江时岁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双手呈刀，“愿赌服输，望坊主信守承诺。”

去看这位姑娘，不知是何种心理作祟，他总觉得这柄剑交托于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突然,她故意松手，刀掉落于地，刀不偏不砸到了脚，声音清脆

但未感疼痛。

“小姑娘赢了便赢了，故意害人算怎回事？”

人群很快便响起了坊主打抱不平的声音。

江时岁从怀中取出二张千两银票和一定金子，“这算我失手的利偿，不够花满楼报我的名违。

坊主林业看着手中的金银之物,连忙问道：“敢问姑娘名讳。”

“江时岁。”

“小姑娘，做人不能这样。”

“有钱了不起。”

江时岁充耳不闻，加快步代，只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这位姑娘，你忘了一样东西。”

她看向身后，问，“我忘了何物。”

“正是在下。”

“一位平平无奇但容貌尚可的马夫。”

他一笑，犹如满面清风，吹散刚刚不好的议论，吹散了满面的阴霾。

她先抱歉，然后又问，谢知行，刚刚的事，你怎么想。”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江时岁。

他一笑，颇像善解人意，引人心魄的狐狸，“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小菩萨。”

“此话何以讲得。”

“你与他打赌，是因他轻视你，小瞧了姑娘家的本事，但你只想让他长个教训，修复那柄剑要耗费巨大财力，你也不忍他破财，故意借习落来趁机赔偿。”

江时岁道，“说得很好。”

刚刚因为被误解的打击也因这话烟消云散，心情好了大半。

她这知道，世界上有些事不是因为习惯而一定要忍受的，她亦可以随心，有人站在她这边。

“从何观得，赌约在前，刀落地为先，伤人为真，你又如果得以观之。”

“刀落地为先还是平直落，不能造成伤，赌约在前，只是为了给个教训，自此而观之。”

他看着她，笑了，“要使刀平直落地，可不容易，你想来是使了点巧劲。”

她眼底的冰霜又消散了些许，她又问，“你为什么相信我。”

“眼睛。”

他这话有双层含义，一是他自有双眼来判断，二是她的眼睛，都说眼眸能从中看出一个人真正的品行，这样美的一双眼睛，他不信她是什么卑劣之人。

“君子论不论心，要看一个人的品行，要看他做什么，不能看他在想什么。”

“此话怎讲?”

“若一人嘴上喊着的都是要救人，但当有人处于绝境也不愿救治，此为假,

如果一人平日里散慢，可关键时候，愿舍我而救大我，此为真。”

他说这话时，也是结合了自身经历的，对他自己来言倒是颇有感触。

江时岁迟疑片刻，又问道，“那若是眼见不一定为真，而你去又恰好未曾看见事情的经过，那又应当怎何？”

只听见他轻咳二声，收回了刚刚嬉笑玩闹的作派，正色道，

“江时岁，我信你，无论何时何地，做了何事，只要们你扪心自问，问心无愧，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知行，我所做之事也不全是对的我……”杀过人

手上沾满了别人的血。

那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