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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秋猎,教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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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相拥而眠的,第一个夜晚。

谢辞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温柔的、令人心安的暖意。他能听到萧瑾瑜沉稳的呼吸声,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将他带入了一个宁静而甜美的梦境。

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

梦里,不再是药王谷那片血色的花海,也不再是被人追杀的无尽黑暗。梦里,是静心苑那棵开满了粉色花朵的海棠树,是石桌上温着的凉茶,还有……萧瑾瑜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时,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拥着。他的后背,贴着一个坚实而宽阔的胸膛,一只手臂,正横在他的腰间,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从鼻尖传来。

谢辞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他让萧瑾瑜留下来了。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他悄悄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萧瑾瑜还在睡梦中。平日里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只剩下一片难得的、孩子气的宁静。

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谢辞安看着他,看得有些痴了。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惊醒他。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最后,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被他握着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睡梦中的萧瑾瑜。

萧瑾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初醒的瞬间,还带着一丝迷茫,但当他看到谢辞安那张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脸时,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辞安像一只被抓包的小兽,眼中满是惊慌,他连忙想要转过身,却被萧瑾瑜一把按住了肩膀。

“醒了?”萧瑾瑜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的好听。他看着谢辞安那双躲闪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嗯……”谢辞安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睡得好吗?”萧瑾瑜又问道,目光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嗯。”

谢辞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萧瑾瑜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让他无处可逃。

“那就好。”萧瑾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揉了揉谢辞安柔软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再躺一会儿,本王去让厨房准备早膳。”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起身下了床。

看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在房间里走动的背影,谢辞安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踏实的感觉。

这个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侵入了他的生活,占据了他的心。

而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在他的羽翼之下,寻求那份独一无二的安宁与温暖。

他坐起身,看着萧瑾瑜的背影,忽然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轻声唤道:

“景渊。”

萧瑾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你……你叫我什么?”

谢辞安的脸颊又红了,但这一次,他没有躲闪。他抬起头,看着萧瑾瑜那双充满了惊喜的眼眸,用比刚才清晰了许多的声音,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景渊。”

这一次,不再有羞涩,不再有犹豫,只有一片全然的、心甘情愿的温柔。

萧瑾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再也控制不住,快步走回床边,俯下身,捧住谢辞安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早安祝福的吻。

“早安,我的知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不灼热。谢辞安的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看着萧瑾瑜那双满是温柔笑意的眼眸,心中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从那天起,静心苑里的气氛,变得愈发温馨而甜蜜。他们不再仅仅是主仆,更像是一对刚刚坠入爱河的恋人,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属于彼此的宁静与美好。

然而,这样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天气转凉,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也渐渐提上了日程。

这日,萧瑾瑜处理完公务回来,脸色比平日里要凝重许多。他坐在石桌旁,一言不发地喝着茶,眉头紧紧地锁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谢辞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走过来,轻声问道。

萧瑾瑜抬起头,看到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一些。他接过莲子羹,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了桌上。

“秋猎的日子定了,就在下月初。”他沉声道。

“秋猎?”谢辞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那是皇家的传统,也是一场彰显皇子们能力与势力的无声较量。

“嗯,”萧瑾瑜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幽深,“这次秋猎,恐怕不会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元气大伤,但他们背后的势力,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秋猎是在京郊的围场,天高皇帝远,正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谢辞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萧瑾瑜那张凝重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你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萧瑾瑜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是父皇的命令,也是我向所有人展示实力的最好机会。我若退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

他伸出手,握住谢辞安冰凉的手,目光变得温柔而坚定:“你放心,本王会保护好自己。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本王也会带你一起去。”

“我?”谢辞安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不行!我去干什么?我只会给你添麻烦!而且……我也不会骑马,不会射箭……”

“所以,从今天起,本王教你。”萧瑾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我……”

“没有我。”萧瑾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知安,你听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变强,才能真正地保护自己。本王可以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我教你骑马,不是为了让你去打猎,而是为了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能力……自己逃跑。”

他的话,冰冷而直接,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谢辞安的心上。他知道,萧瑾瑜说的是对的。他不能永远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等待着别人的保护。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萧瑾瑜那双认真的眼眸,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学。”

从那天起,王府的演武场,便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萧瑾瑜亲自挑选了一匹性子最温顺的枣红色小马,取名“踏雪”。他脱下朝服,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手把手地教谢辞安如何上马,如何握缰绳,如何控制马的方向。

谢辞安一开始很害怕,他紧紧地抓着缰绳,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生怕自己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别怕,放松。”萧瑾瑜站在他的身边,声音温柔而沉稳,“你要相信你的马,更要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他的声音,像一剂定心丸,让谢辞安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萧瑾瑜牵着马,在演武场上慢慢地走着。他一边走,一边耐心地教导着:“双腿夹紧马腹,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轻轻起伏,对,就是这样……很好……”

阳光下,萧瑾瑜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他的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谢辞安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他铺就一条通往强大的、充满了荆棘的道路。

经过几天的练习,谢辞安终于可以在萧瑾瑜的牵引下,慢慢地骑着马走一小段路了。

这日,萧瑾瑜觉得他已经掌握了基本的要领,便松开了手。

“来,自己试试看。”他站在不远处,目光鼓励地看着他。

谢辞安的心里有些紧张,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嘴里低喝一声:“驾!”

踏雪很有灵性,它慢慢地迈开步子,在演武场上小跑了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丝自由的气息。谢辞安看着眼前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动的感觉。

他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

他回过头,想要向萧瑾瑜分享自己的喜悦,却看到,萧瑾瑜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与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谢辞安觉得,自己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

为了这个男人,他也愿意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共同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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