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好思绪,话题正了回来,温声道:“但是你不一样。”
……
女孩就是爱哭,这次第二次哭,第二次跟他哭。
因为医保的事,有些手足无措。
下午五点来钟,图书馆大门口,我站在角落里,跟家人通电话,交谈很不顺利,反倒红了眼眶。
我给他发消息,但打字说太慢,后来接通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眼泪止不住了。
我强忍着不哭,但在他的面前,伪装尽数卸下,呆滞愣在原地,像懵懂的小孩,只知道掉眼泪。
隔着冰冷屏幕,我的耳朵里面,藏着他说的话。
“小孩,你已经很棒了。”
他说了很多话,我注意到这些。
我这刻就觉得——
我很委屈,需要人哄,有人会哄。
到了电话最后,他催我去吃饭,提醒我取快递,说礼物有惊喜。
快递早就到了,我犯懒没去取。
等我取到以后,回想他说的话,不觉怔愣起来。
那是玩偶娃娃。
两只星黛露兔。
家人养我长大,从各种方面说,已经算很不错,没有丝毫不好,但说些实话呢,不是太像富养。
我没说要玩偶,更没说要礼物,但却收到它了。
玩偶对我来说,莫名像个执念。
就这么个玩偶,不算贵重物品,但某种意义上,消去了那执念。
我那时没有的。
他现在补齐的。
……
这年恰巧例外,学校发新通知。
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免试发证,是初中的证书,通过学校考试,学校给开证明,省得再国考了。
可我害怕失败,根本不敢尝试,随意敷衍了事。
后来某天上午,我从外边回来,打印完文件后,就准备回学校,从北院回南院,出大门走天桥。
上下课高峰期,来往学生很多,我隐在人流里。
我跟他打电话,语调还算清楚。
“考试太麻烦了,报名还有要求,录完视频上传,还要笔试面试,国考笔试过了,还要备考面试,初中高中不同,跨度有点大了,我觉得我不行。”
否定是可怕的,可更可怕的是,自己否定自己。
我也才说完话,就听他温声道:“你那么喜欢周总理,又怎么可能会差呢?”
随着话语落下,四处万籁俱寂。
我刚好到顶端,不觉停下脚步,站在天桥上面,视野格外清晰,由着微风抚面,莫名陷入沉思。
上午十点来钟,下面车水马龙,当真热闹得很。
但对社恐来说,热闹像是枷锁。
他那话似生灵,在我耳边重复,一次一次重复,根本没有休止。
我曾像个小孩,跟他说周总理,模样俏皮可爱;他的话很温柔,给了我种错觉,似乎我也不差。
“是啊,我怎么会差呢……”
我有我的私心,他是我的私心。
他像道压轴题,解答步骤繁琐,要用余生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