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再直白些,我就是胆小鬼,跟你谈个恋爱,觉得配不上你。”
“怎么都配不上。”
“怎么都配不上。”
“怎么配得上呢。”
“我什么都不会,我负能量很重,你和我在一起,只会让你压抑。”
“我觉得……”
“你好干净,我太脏了。”
“……”
我还委屈起来,眼睛悄然泛肿,早已泪流满面,哽咽声很明显。
不要怕我好吗。
不要怪我好吗。
那不堪阴暗面,走出心间水镜,站在了光亮里。
她不是好小孩。
她不是乖小孩。
她不是坏小孩。
他迟迟没说话,我啜泣声很低。
卧室没有开灯,氛围异常凝重,滴答声格外响,仿佛悲鸣场景。
我背靠着墙面,唇际被泪浸湿,口中泛起涩意。
沉默了好半晌。
他语调有些颤,温声道:“那些都过去了。”
我听过去二字,莫名心里一滞,喃喃道:“那你还生气吗?”
他没有说什么,悄然哽咽起来,沉默得不像样。
或许在我眼里,沉默就是回答。
我斟酌了几秒,不禁自嘲起来,很快便回过神,无奈道:“暑假两个来月,我那样对你了,你心里委屈吧?”
很温柔的男人,却罕见生了怒。
像我这样的人,很敏感很自卑,很破碎很糟糕,只会将他拖死。
我心里很慌乱,渴望得到答案,希望没有答案。
跟我谈的恋爱,那是爱的噩梦。
他整理好思绪,解释道:“真要说些什么,我觉得失恋了,有点失魂落魄,不太有安全感,甚至还有想过,是不是我不好,哪里惹你生气,可、”
“不会再这样了。”
我出声打断他,语调格外郑重,补充道:“不会再这样了,什么都跟你说,没有第二次了。”
在这后半夜里,电话并没有断。
我说了很多事,从幼时到长大,那些事的核心,紧扣仇视二字。
无不是的父母。
有不是的儿女。
家人对我很好,但某些事情上,的确是做错了。
但是那些事情,谁有谁的难处。
对于他们来说,幼时也不幸福,对待自己孩子,已经很不错了。
——世事没有真相,视角决定高度。
只要换位思考,立刻就能想通,很简单的道理。
可是怎么办呢。
就是很委屈啊。
我不是坏东西,更不是好东西。
我有心理问题,说着自己的事,哭着哭着笑了,喃喃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他们别生我……”
笑意转瞬即逝,眼泪掺杂哽咽。
或许死局无解。
或许生而可贵。
他语调很宠溺,像哄小孩一样,特别能安抚人。
“他们不过陪你一程,我要和你共度一生,我都没舍得让你哭,你怎么老为他们哭?”
我想说很多话,但哽咽蒙了心。
欲语…
清泪先流…
都说喜恶同因,谁有谁的难处,可能没有答案。
黑夜里的眼眸。
眼泪它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