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林勒住马缰,眉头紧锁。
“不对劲,这唢呐声好似离我们很近,可是却迟迟看不到。”
话音未落前方遍地的落叶忽然翻涌起来,一顶血红的花轿缓缓浮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些金线绣成的凤凰眼睛竟是用眼睛嵌的,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众人。
花轿旁跟着八个面色惨白的轿夫,他们穿着大红的喜服,脚步轻飘飘面无表情。更瘆人的是,那些轿夫的脖颈竟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过,此刻每走一步脑袋便晃动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是……是鬼新娘的花轿!”
一个躲在树后的樵夫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越跑越远嘴中不断的喊着。
“快跑啊,她又来城里选夫了,洛城的后生都死了二十有余了。”
这一声喊让众人的心猛地一沉,柏岩他们抬手将马车护在身后,沉声道。
“你们两个待在里面,别出来。”
桃丹烟和朱妖妖刚点头,就听见轿子里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那笑声又细又尖像是指甲不断划过地面一般,听得人浑身头皮发麻。
紧接着轿帘被掀开,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那手纤细修长,指甲却长而尖锐,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红。
“选夫……”
轿子里传来一个沙哑之声,又像是哭,又像是笑拖着长长的尾音在耳边不断的回荡。
“洛城的儿郎,乖乖的做我的鬼新郎,入这黄泉的洞房……”
话音落轿帘彻底掀开露出里面端坐的新娘,她身着大红嫁衣料子却早已陈旧,衣角还沾着几块暗黑色的血渍。她头戴凤冠霞帔却已破烂不堪,脸上盖着的红盖头滑落了一角,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却像是吃了人血一般红。
一双空洞的双眼凝着两滴血泪,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当她的目光落在柏岩身上时,她猛地直起身来,脖颈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突然扭转起来来死死盯着柏岩。
“就是你,来做我的鬼新郎,让我们永世不得分离!”
她从轿子里飞了出来,双脚离地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她周身的阴气骤然暴涨,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化作一道旋风朝着柏岩袭来,阴风所过之处草木瞬枯。
“找死!”
柏岩剑柄出鞘朝着鬼新娘刺去,剑尖刚触碰到她周身的阴气,就被她给迅速的躲过不过好在还是划破了她的手臂。
此刻鬼新娘的手臂不断黑血喷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朱妖妖见状折扇一合,指尖弹出数道红光,砰的一声爆响却只炸开一团黑烟,连鬼新娘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女鬼怨气太重!”
朱妖妖脸色一变,躲在马车里不敢在轻易出手。心中想着,自己身边有这么两三个大佬在还怕什么。
“寻常办法看样子对她没有用,她的魂魄定是与花轿绑在了一起,除非毁了花轿否则根本伤不了她!”
毕黎眼色一沉,手指一挥银针如暴雨般射向鬼新娘。可鬼新娘冷笑一声,一股黑气尽数将银针裹住,瞬间化作一滩铁水。
桃丹烟修为最低此刻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忍不住掀开轿帘只见鬼新娘周身黑气缭绕,那些黑气中不断显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痛苦地挣扎着哀嚎,这正是被她害死的男子的魂魄。他们的魂魄被鬼新娘禁锢,日夜承受着阴气的侵蚀不得超生,永世陪伴着鬼新娘。
更让她心惊的是鬼新娘身上的阴气,竟和那晚打伤她的空空有着几分相似。都是一样的阴冷,一带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就在这时鬼新娘忽然尖叫一声,黑气中那些男子的魂魄被挤压得变形发出绝望的惨叫。
“跟我回去!做我的新郎入我黄泉的洞房!”
柏岩眼神一凛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灵力大开。冉贡飞上半空紫气流转,将周围的阴气尽数逼退。那些藏在黑气中的魂魄一碰到紫光,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化城黑烟消散。
就在此刻桃丹烟的浮生再次的跳了出来,将周遭的阴邪之气尽收伞中。大家看了无不觉得此伞脸皮甚厚,常常躲在后面不断捡漏阴险至极。
“这伞……”
鬼新娘的声音猛地一颤像是见了鬼一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身子不由的打起了寒碜。
“这是……浮生伞?你们到底是谁,怎么会有上古阎王的浮生伞!”
大家都没有想到此鬼还挺有见识,还知道此伞的来历。看样子此鬼也是活的够久的,不然怎么一眼就能认出这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