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她唯一会写的几个字。
禾泽僵硬地在泥地上写下二字……二云。
字迹歪歪扭扭,看着潦草又怪异。
李阳天盯着地上歪歪扭扭的两字,不像正经人名,无姓无谱。
他反复打量半晌,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再三细品,许就是普通人家随意取的贱名,好养活。
“问出来了。”李阳天不再深究。
黯淡的六芒星六芒星阵静静躺着地上,从流民营地回来的贺楼把村长常用的木拐杖递给晏危。
晏危抬手重新写下一个名字,六芒星纹路再度亮起,萤光交织涌动。
这一次,光带没有熄灭。
它们在林间纵深延伸,穿透层层枯木,穿过迷雾迷阵,走向深山最深处。
成了!
三人差点喜极而泣只想与对方抱头痛哭!
他们穿过层层交错的枯树林,行至深山断崖之下,一道隐蔽的石洞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晏危与贺楼不约而同地感到似曾相识,怎么都这么喜欢钻山洞。
华原奚走在前头探路,这三洞一入内便是迷宫般的路,曲曲折折才豁然开朗。
三人猫着腰躲在粗石柱后面,探出头往洞穴深处看。
一堆小孩子站在角落,如此情况下依旧睡得安稳。
祭坛中间,一群老人和青年跪在地上,手腕脖颈全是伤口,血淌在石面上,密密麻麻写满流民的名字。
李昊站在祭坛边上,嘴里不停念着咒语。
贺楼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一缕缕发白的魂魄,从伤口中爬出,诡异地飘在半空打转,被祭坛的黑气一点点吸过去。
华原奚胳膊肘怼了怼贺楼,递过去一个动手的眼神,贺楼微微点头。
“你在这呆着。”华原奚对晏危说。
晏危平和接受,正好他也不想暴露。
说时迟那时快,华原奚越上石柱,抬手,搭箭,松弦,一气呵成,箭羽“嗖”地直奔李昊。
李昊反应很快,就地一滚躲开,箭羽狠狠扎进地面。趁他闪避的空档,贺楼顺着祭坛底下一堆怪石绕到李昊身后。
雨斩出鞘,血光炸开。
那一剑劈在李昊胳膊上,剑上千年的寒气顺着伤口如毒蛇般入侵,整条胳膊迅速发黑坏死。
李昊痛苦不堪,怒吼响彻祭坛。
贺楼心里叹了口气,可惜,只废掉一条手臂。
李阳天当即发力提着剑朝贺楼冲来,他手上捏碎雷符,噼里啪啦的雷光蓄势待发。
下一秒,雷如龙吟。
石柱上华原奚接连射出三支箭,箭矢扎进地面,立刻撑起一道屏障,硬生生挡下雷光。
李阳天大骇,迅速望向四周寻找箭羽来处。
“在这。” 华原奚甚至朝李阳天挥了挥手,后者应声望去。
贺楼抓住这个间隙,跃至李阳天后方又补射出一箭,钉入法阵缺口,禁锢成型!
两人配合得如火纯情。
就在这时,刺耳的笛声突然响起来。
只剩单臂的李昊把笛子凑到嘴边,尖锐的笛声震得人头痛欲裂。
洞里飘荡的那些魂魄猛地躁动起来,不再被祭坛黑气收拢,转而调转方向,一股脑朝着贺楼扑去。
华原奚站在石柱上,拉满长弓,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下手的目标。
李昊借流民的魂魄掩护他二人,贺楼与华原奚皆有所顾忌。
“这笛子在操控魂魄!夺笛子!”华原奚扯着嗓子喊,笛声被山洞扩得震耳欲聋。
贺楼跃下祭坛,借乱石迂回着躲避,不敢伤魂魄分毫。
废掉一臂没有让对方示弱,这人脸上只剩疯狂,笛声似千军万马奔走行军。
成群魂魄疯了一样反复冲撞屏障,禁锢李阳天的法阵开始出现裂痕。
只听“咔嚓”一声,李阳天抓住法阵溃散的瞬间提剑冲破封印,直奔石柱上方的华原奚杀去,剑锋连着雷光如彗星袭月。
华原奚身在高处,借势连出十箭,却被李阳天挥剑直接格挡弹飞。
华原奚本就不擅近战,只得跳下石柱,拉远距离。
见此,贺楼立刻赶过去支援,脚下碎石被踩得乱飞。一旁李昊还在不停吹笛,失控的魂魄分出一部分,拦在贺楼前路。
晏危不再旁观,身形一闪,突现李昊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