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晏危守势转攻,离虹顺着李阳天剑刃借道贴身突击,刺入李阳天腹部。
李阳天动作瞬间僵住,不等他反扑,晏危掌心积蓄的灵力击入离虹,以飞刀为源,盘山倒海的震荡将李阳天五脏六腑击碎。
离虹一转抽出,鲜血喷涌,李阳天不甘的脱力,魁梧的身躯直直向后栽倒。
枝叶间躲藏的长老和阿普立刻钻了出来,围着晏危蹦跳不止。
阿普亲昵地蹭了蹭晏危,长老欢天喜地蹦跶,“谢谢你,谢谢你。”
“你确定是他?”晏危心存疑虑,默默把离虹刀身血迹擦干收回。
“对的对的!”长老确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头,“味道一样。”
“来预言吧,神树很灵的!”长老比晏危还要迫不及待,他已有两百年没预言了,上次预言是询问哪里有可以变白的神奇灵果。
晏危走到神树正下方,他这辈子求人办事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都是别人求他,就算真要求,也多半是刀架在对方脖子上谈。
如今对着一棵树许愿,竟莫名有点新鲜。
“我想知道潮汐珠的下落。”晏危说道。
预想中的神辉万丈点化凡人之奇景并未出现,神树一派安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尴尬得连时间都要静止。
晏危微微挑眉,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重复一遍,“潮汐珠,在哪儿?”
神树依旧纹丝不动。
一旁的长老连忙蹦过来,着急地说:“要认真!要虔诚!”
晏危沉默了,他居然被一棵树嫌弃态度不好?
没办法,人在树下,不得不低头。
“请神树告知,潮汐珠的下落。”晏危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一阵微风吹过,白花哗啦啦飘下,神树仍然没有反应。
长老:“……”
晏危:“…………”
阿普蹲在旁边,小脑袋歪来歪去,看看神树,又看看一本正经的晏危,最后懵懂地“啊噗”一声,像在替他尴尬。
晏危突发奇想,“你帮我试试?”
“不是我的愿望,不行的。”长老快要哭了。
它百思不得其解,以往只要请求预言,神树就会褪下一块树皮砸在它头上,以表点化之意,树皮上就写着问题的答案。
今天的神树为什么不回答了……
此路不通,三人没再多逗留,原路返回水村。不过半刻钟,地灵们全部知晓刚才的事。单纯的小地灵们集体陷入愧疚,一个个耷拉着头顶的绿叶。
在它们眼里,答应别人的事没做到,就是它们失信。
于是地灵们开始疯狂翻家底赔罪,恨不得把自己珍藏的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弥补过错。
一群小东西围着晏危不停献宝,五颜六色的灵果和光滑透亮的玉石堆了一地,直接把他脚边堆满。晏危站在中间,实在无奈。
他随意低头扫了眼地上的宝物,视线猛的一顿,乱石堆里,赫然躺着一块弟子令。这令牌在他的记忆中一晃而过,但晏危捕捉到了。
这是贺楼当时出示的弟子令!
晏危立马捡起令牌,指着它看向刚才献出此宝的小地灵,“你怎么得到的?”
那只小地灵一脸懵,歪着脑袋思考好久,才手脚慌乱地比划起来。
晏危看了半天才读懂,这块牌子是地灵们发现神树被人攻击那天,它在神树旁边草丛里捡到的。
弟子令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难不成贺楼比他更早接触地灵也更早接触神树。
他已抢先一步完成预言,所以神树没有反应!
可不对,地灵长老似乎不知道贺楼的存在。
若它早已将预言赠予贺楼,难道方才那一出全是欺骗?地灵显然没有这智商。
避开所有因果联系,贺楼如何做到的?
就在晏危心里琢磨的时候,地灵长老急匆匆从石屋蹦了出来,快步冲到他面前,双手递出一张树皮做成的图纸,正是一张完整的不见河源地图。
“对不起。”长老诚恳道,“预言不行,这个给你,你要找东西,需要路全部都在上面。”
说完它拉过乖乖待在一旁的阿普,“小地灵带你去找森中灵鹿。”
长老解释,深处林间活着一只年长的灵鹿。它是神树最亲近的挚友,活过无数岁月,通晓不见河源一切事物,它一定可以帮忙。
晏危接过地图仔细阅览,确实大有用处,被欺骗的疑虑平复一些,前路又有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