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说话?”邓佳玥恐惧地捂住耳朵,但那低语仿佛来自她的大脑内部。
“是残留的‘回响’。”白衔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是无数被它吞噬的灵魂,最后的哀嚎与执念的混合物。”
他看向叶洵,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它说……”白衔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饥饿’。”
饥饿!
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联想到刚才那些信徒的献祭和拍卖场的场景,这个“饥饿”所代表的含义,令人毛骨悚然。
“它还说了什么?”叶洵强迫自己冷静,任何信息都可能关乎生死。
白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分辨那些混乱的低语。然后,他缓缓说道:
“它说……‘背叛者’……‘钥匙’……‘归来’……”
背叛者?钥匙?归来?
这些词语如同破碎的密码,让人摸不着头脑,却透着不祥的气息。背叛者指的是谁?钥匙又是什么?谁将归来?
突然,白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比他的银发还要白上几分。他抬手扶住了额头,指尖微微颤抖。
“白衔?”叶洵一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衔表现出如此明显的“虚弱”迹象。
白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放下手,脸色迅速恢复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度的疲惫。
“信息的冲击。”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不再多言。但叶洵敏锐地注意到,白衔扶额时,他袖口下的那个暗红色契约印记,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丝。
是因为刚才那滴血?还是因为“倾听”棺椁的低语?
白衔身上秘密太多,他的状态也成了一个谜。
“此地不宜久留。”白衔转身,向祭坛下走去,“能量流动正在恢复。‘清理者’快来了。”
他的话再次让众人紧张起来。
叶洵看着白衔走下祭坛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棺椁,以及耳边(或者说脑海中)依旧萦绕不去的、混乱的低语。
背叛者……钥匙……归来……
还有白衔刚才异常的虚弱。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叶洵的脑海:白衔对这里如此了解,他拥有的“观礼者”印记,他轻描淡写破解危机的方式……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变量”吗?
还是说……他和这个恐怖的“收割系统”,有着某种更深层次、不为人知的联系?
甚至……他口中那个“背叛者”,会不会……
这个想法让叶洵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强行压下这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现在不是内讧和猜疑的时候。
“我们走!”叶洵沉声对其他人说道,跟上白衔的脚步。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更大的谜团和更深的危机,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而信任的裂痕,如同棺椁上的细微裂纹,已经悄然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