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叶洵和温瑜洛从玫瑰墓园带回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黄铜钥匙,银白玫瑰雕刻,这是他们唯一的、却又无比缥缈的线索。山庄如此巨大,钥匙可能藏在任何地方,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白衔依旧昏迷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在与无形的痛苦搏斗。邓佳玥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担忧。陈妄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江瑜晨则紧锁眉头,试图从已知的线索中推理出钥匙可能的位置。
“钥匙……钥匙……”叶洵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扫过书房内的一切。书桌、书架、壁炉、装饰品……任何可能隐藏钥匙的地方。白衔昏迷前指向这里,难道钥匙就在书房?
“会不会有什么暗格?”温瑜洛开始仔细敲打书桌和书架后的墙壁,寻找空洞的声音。
陈妄则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厚重的古籍上,胡乱地翻动着,希望能找到夹在书页里的钥匙或者地图。
江瑜晨走到壁炉前,仰头看着壁炉上方悬挂的一幅巨大的庄园油画。画中是夕阳下的玫瑰园,色彩浓郁得有些诡异。他的目光落在画中园丁小屋的门上——那扇门被描绘成精致的黄铜色,门把手的位置,似乎隐约雕刻着一朵花。
“叶洵!”江瑜晨突然喊道,“你看这里!”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顺着江瑜晨的手指,他们看到了那扇黄铜色的门和门把手上模糊的雕刻。
“是巧合吗?”陈妄怀疑道。
“白衔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回书房。”叶洵沉声道,他伸手尝试触摸那幅画,画布是实的。他仔细检查画框,在画框底部一个不起眼的雕花凹陷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与银白玫瑰花心锁孔形状相似的缺口!
“面具!”叶洵立刻对温瑜洛说。
温瑜洛会意,迅速从昏迷的白衔身上(经过邓佳玥同意后)取下了那个黑色半脸面具。叶洵接过面具,将其边缘小心翼翼地嵌入画框的凹陷处。
“咔哒。”
一声轻响,油画竟然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墙壁上的一个暗格!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钥匙的柄部,赫然雕刻着一朵盛开的银白色玫瑰!与他们在墓园“墓碑”上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样!
“找到了!”陈妄激动地低吼。
叶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取出钥匙。钥匙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承载着岁月的重量。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白衔,心中涌起一股希望。钥匙找到了,下一步呢?如何用钥匙救白衔?钥匙对应的锁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叶洵手中的黄铜钥匙突然微微发热,钥匙柄上的银白玫瑰雕刻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同时,昏迷中的白衔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袖口下的那个暗红色契约印记,仿佛受到感应,再次浮现出来,并且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
“他……他有反应了!”邓佳玥惊喜地叫道。
钥匙的光芒与白衔身上的印记光芒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钥匙……在指引我们?”江瑜晨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叶洵立刻明白了。他握紧钥匙,对其他人说:“钥匙在感应锁的位置!我们跟着钥匙的指引走!”
他尝试移动,发现当他面向书房门口时,钥匙的光芒最稳定,白衔的反应也最平静。当他转向其他方向时,钥匙的光芒会闪烁,白衔则会表现出痛苦。
“锁在门外!我们得出去!”叶洵果断道。
这个决定极其冒险。外面的情况未知,但白衔的状态显然与钥匙和锁紧密相关,拖延下去,他的情况可能会恶化。
“走!”温瑜洛毫不犹豫地支持,“陈妄,江瑜晨,你们负责警戒两侧,邓佳玥,帮我扶一下白衔。”
叶洵将钥匙紧紧攥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