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
顾晓婷的眼睛亮了。她觊觎那辆车很久了——限量款,沈肆上个月才拿到手,开了不到三次。
“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沈肆靠回沙发背,重新端起那杯冰美式。冰块已经融化大半,稀释了咖啡的苦味,变得寡淡。但她还是一口饮尽,然后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再要一杯。不加糖,不加奶,冰加满。”
服务生红着脸点头离开。沈肆总是有这样的效应——无论男女,都会不自觉被她的外貌和气质吸引,哪怕她只是坐着,什么也不做。
“可是……”李薇有些犹豫,“那个秦野看起来不太好惹。而且,一个月让人家主动献吻,这也太……”
“太难?”沈肆挑眉,“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赵媛小声说:“万一她不喜欢女生呢?”
沈肆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感更明显了。
“喜不喜欢女生,不重要。”她慢条斯理地说,“重要的是,她会被我吸引。一个月,足够让她卸下防备,主动靠近,然后——”
她做了个亲吻的手势,指尖轻触自己的唇。
“心甘情愿。”
顾晓婷一拍桌子:“我赌了!不过沈肆,你要是输了可别赖账。”
“我从不赖账。”沈肆说,“但你也记住规矩——只能我主动接近,你们不准插手,不准使绊子,更不准把赌约泄露给她。我要的是一场公平的……狩猎。”
“公平?”顾晓婷嗤笑,“你沈大小姐出手,什么时候公平过?”
沈肆没接话。服务生送来了新的冰美式,她接过来,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敲。
不公平吗?
或许。但生活本来就不公平。有人生在孤儿院,要靠打工和奖学金才能上大学;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却觉得一切都无聊透顶。
而她现在,找到了新的乐子。
“手机。”沈肆伸手。
顾晓婷愣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沈肆打开相机,调成专业模式,对着秦野消失的方向,按下快门。
照片拍的是空荡的梧桐道,落叶,光影,以及远处一个模糊的骑车背影——几乎要消失在视野尽头,却仍被镜头捕捉到。
沈肆把手机还给顾晓婷,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刚才偷拍的照片导入,然后点开编辑。
照片被放大,聚焦在那个模糊的背影上。像素有些失真,但工装裤的轮廓、短发的线条依然清晰。
沈肆在照片下方输入文字:
猎物001
保存。设为私密相册。
“001?”赵媛好奇地问,“还有002、003?”
“不。”沈肆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只有001。”
因为只有这个猎物,让她在第一眼看见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美——秦野和“美”这个字不太沾边,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那种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的姿态。那种明明身处底层却敢用冰冷眼神回敬嘲讽的勇气。
像荒野里独自生长的荆棘,带着刺,却也开着不起眼的小花。
沈肆想亲手折断它。
想看看它被折断时,是会流出汁液,还是根本就是枯死的。
“一个月。”顾晓婷举起自己那杯抹茶拿铁,“为我们的沈大小姐即将到手的胜利——或者说,为我即将到手的保时捷,干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拿铁、美式、果汁、气泡水,不同的液体晃动着,映出四张年轻而富足的脸。
沈肆喝下第二口冰美式时,忽然想起秦野工装裤上的油漆。
白色油漆。应该是乳胶漆,建筑工地常用的那种。所以她在兼职?开学第一天就去打工?
有趣。
太有趣了。
阳光开始西斜,咖啡馆的阴影拉长。艺术学院的学生陆陆续续走过,抱着画板,提着乐器,谈论着暑假的见闻和新学期的计划。他们穿着时尚,妆容精致,与这个充满文艺气息的环境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