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程野有段时间非常沉迷奥特曼,自封为迪迦奥特曼,还非得封我为赛罗。”
林予安谈起这事的时候神情很微妙,介于笑与忍俊不禁之间:“交上去的作业本也改成了奥特曼的名字,有次还趁我不注意把我的名字也改了......第二天下发作业,我们老师在全班面前问‘这个迪迦还有赛罗是谁?’”
“噗.....!!咳咳咳。”虞冬儿在笑容和惊讶之中,两个都没有绷住,噗嗤咳笑了出了,又顾及着手上的串,只能死咬着嘴唇,面色扭曲,身体一颤一颤地闷笑起来。
“啊,还有.....”
林予安继续抖兄弟糗事,“小时候程野妈妈出门,让程野记得把冻肉拿出来化开,不过那个年纪的程野非常......粗心。”
“可以预见的,他忘记了,于是他想了个馊主意——把冻肉裹上塑料袋,然后抱着缩到被窝里,觉得可以拿体温加速化开.......说来不幸,我那天找他玩,被迫拉着一起‘孵化’冻肉,直到程野妈妈回家看到我俩哭笑不得的行为,程野的被褥都被冻肉湿了一块。”
“结果就是,第二天程野上学屁股都不乐意挨着凳子——疼的。”
“哈哈哈哈哈......”虞冬儿笑的非常开心。
此时无知无觉在帮女同学钉营地钉子的程野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啊嚏!”程野及时地捂住了嘴,一旁的张铭还关心了两句:“咋啦?感冒了?”
“没事。”程野不自然地抖了抖身体,刚刚一股恶寒莫名爬上脊背,“就是刚刚有点冷。”
还有点不好的预感。他没把这下半句说出来,不想叫人平白无故担心他。
另一边。
“啊,真羡慕你们。”虞冬儿笑完,真心实意地说:“能一起长大,还能一起上学。”
羡慕他吗?林予安原本玩味的唇角耷下些许,看向笑意盈盈,散发着青春美好的虞冬儿危险地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瞳。
他反而很羡慕虞冬儿,不管是性别,还是某种程度上很契合程野的性格......
多年的情分,还不是差点叫虞冬儿这个不到一年的女孩给抢走了吗?
心脏仿佛被啃噬般的酸麻刺痛。
一路上被压抑的恶念在此刻终于忍不住地泄露了些许:“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吧?”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什么的。”
林予安笑容莫测,眉眼却阴郁到了极致地说到,“可能就是因为太熟悉彼此了,反而迈不出那一步吗?”
虞冬儿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和信息量,不过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林予安抿了下唇角就转移了话题。
林予安的谈吐和语言功力无可挑剔,虞冬儿三言两语就被转移了视线,又听他聊起了程野的往事。
不过这一次,他说起程野与自己那点童年往事时,开始挑着程野曾经为他做过的蠢事和意气用事讲,极尽渲染他们俩的友情多么真挚美好,又经受过怎么样的考验。
这似乎就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炫耀的味道......就好比宣誓主权的意味。
不过他毕竟不是健谈的人,聊了一会儿后就慢慢又安静下来。
两个人又回到了开始那种互不打扰,安静做事的状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冬儿总觉得林予安在聊天里,莫名对她有些......敌意?
她的内心并没有把这种古怪直接定义为敌意,只是某种第六感潜意识的反应。
虞冬儿一边给晚上的烤串穿着签子,一边偷眼觑着旁边一同帮忙串肉的林予安。
林予安长得极好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甚至于虞冬儿这种心有所属的,在细看林予安时也忍不住心里叹一声,好漂亮一男的。
不过用漂亮来形容林予安也有失偏颇,那更像是一种精致的俊秀,在棱角分明的脸型上嵌着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五官,瓷白色的肌肤在一众女生里都白的出挑,加之他本人不爱做表情,神情总是淡如白开水,就无端给人一种不食烟火的飘然仙气。
他和程野野性痞气的帅完全是两个方向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时,谁看了都会由衷觉得赏心悦目。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虞冬儿的目光,林予安的动作一顿,平静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问到。
她总觉得这个善意的笑容不达眼底。
不不不,应该是错觉吧?
“没什么没什么。”虞冬儿摇摇头,真是的,她怎么能因为一点错觉就怀疑林同学呢?
人家和她又无冤无仇的,怎么会突然敌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