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短篇]斜风伴细雨
* 文/夏景殊未暮
* 2019.11.29
* 实弥生贺
* CP朝日千夜梨(Asuka Chiyori)
* 又名#细雨伴斜风#
蝶屋的成员增加了一个。
*
阿千的父亲死于横祸,死在一只丑陋又凶恶的鬼手里。
做医生的大抵对血的味道都很敏/感,加上心里强烈的不安,促使阿千的父亲在横祸来临的前一刻把她推进院子侧间的书房,叮嘱她不到天亮不许出来。
在来袭的鬼杀死父亲的那一刻,阿千蓦地睁大眼睛,蜷缩在书桌下,铭记着父亲的叮嘱,死死咬着下唇,小手交叠着捂住嘴,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但她灵敏的嗅觉和听觉记住了那个鬼的气息和声音,她一定、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鬼!
不过很可惜,没有机会了。
穿着蝴蝶羽织的女子踏着月光而来,一刀就斩杀了那只鬼,而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阿千无力地从桌子下爬出,颤颤巍巍地打开书房的门,轻微的声响引来那女子的注意力,她的手瞬间搭在刚收起的刀上,警惕地望着书房的方向,直到看见只是一个少女时,才把手微微松开。
阿千一眼就看到了鬼正在消散的身躯和父亲的尸体。
女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情刹那间变得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解释:“啊诺,这个…”
“我知道,这是鬼。”鸦青色长马尾的少女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褂和长裤,朝着些许错愕的女子鞠了个躬,“感谢您的及时到来,让父亲的、尸身得以完整,也、感谢您,救了我的命。”虽然少女低垂着头,但声音还是能听出克制不住的哽咽。
女子走到她的身前,弯腰把发抖的少女搂进怀里,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少女的背。
阿千终于抑制不住地呜咽出声,她紧紧地揪着女子的衣衫,温热的眼泪不断涌出眼眶,打湿女子的肩膀。
她明白这不怪任何人,可是、可是,如果父亲没有把还没来得及补充的最后一个紫藤花香包赠予来看诊的病人,是不是就不会……不可以啊,怎么可以这么想,父亲说过的、说过的,“夜晚是鬼出没的时间,尤其是受伤的病人会更加吸引鬼,如果我送的紫藤花香包能救一个人,那就太好了”。
“请教我杀鬼吧,哪怕只能救下一个人,也太好了。”把心中的悲伤尽数宣泄后,阿千退出女子的怀抱,用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泪水在灰色的衣袖上留下了晕染开的痕迹。
少女眼中的阴翳被微风吹散,片刻就振作起来,但香奈惠知道,这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了,而是背负起了仇恨,在心底撒下仇恨和愤怒的火种,迟早会变成熊熊的烈火,燃烧敌人,也、燃烧自己。
香奈惠想起曾经的自己,怎么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她蹲下身子,和少女平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做好了可能下一刻就会死亡的准备吗?”
“当然,我可是很惜命的,所以,要死的,是鬼!”少女薄荷绿的双眸中尽是坚定。
“所以,姐姐你就捡回了一个小鬼吗?!”心软应下阿千的香奈惠轻轻对院子外喊了声“小忍”,下一秒,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女就翻墙而入。
少女叉腰现在香奈惠面前,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发尾是紫色的,与发色如出一辙的紫色双眸瞪得大大的。
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阿千却感觉她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于是阿千从香奈惠背后走出来,朝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弯了弯腰:“我叫朝日千夜梨,叫我阿千就好了,日后请多指教。”
阿千认真的态度吓了少女一跳,她气鼓鼓地看着阿千,过了几秒,轻哼了一声,说了句:“……蝴蝶忍。”
阿千扬起灿烂的笑脸,一旁的香奈惠掩着嘴角笑了笑,在忍看过来之前忍住了笑意,咳了两声:“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蝴蝶香奈惠,和小忍是姐妹哦。”
在香奈惠和忍的陪同下,阿千为父亲收殓了尸骨,阿千没有选择土葬,而是选择了火化,她马上要和香奈惠姐妹一起离开这里了,父亲的尸骨埋在土里她不太放心,谁知道有没有饥不择食的鬼,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呢?
火化后,阿千把父亲的骨灰撒在了院子里唯一一棵还没冒芽的紫藤花树苗周边。
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和父亲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把院门紧锁,离开了。
*
阿千和父亲是在两年前来到这个地方的。
她的母亲身体本就虚弱,还坚持生下了她,所以意料之中的早早去世了。
父亲本就是个医生,但却挽救不了爱妻的生命,自责、懊恼环绕着他,这个男人颓废了一段时间后,精心照料爱妻留下的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