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愣了一下,然后将刀握的更紧了。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香奈惠压低重心,日轮刀自下而上斩出两道弧形的斩击。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而后香奈惠向后一退,足尖点地,从四方快速的挥出九次攻击,刺向位于中心的鬼,日轮刀挥舞间留下的淡粉色残影就像是一朵娇美的芍药。
阿千配合着香奈惠,努力抬起无力的胳膊挥动日轮刀,以吸引鬼的视线,“雨之呼吸,叁之型,疾风骤雨。”
四方而来的攻击多少在鬼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他还是半分不放在心上,抬起手臂,用金色的对扇一挡,迅速的使用血鬼术挡下了二人的攻击。
香奈惠知晓阿千的用意,所以也不气馁,深吸一口气,在半空中侧翻了一周,对着鬼的脖子横劈了过去。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雨之呼吸,肆之型,翻云覆雨。”阿千趁着香奈惠的攻击缓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再次加入了战斗,两人的剑技接踵而至,不留半分空隙。
鬼刚开始并不理解他们在做什么,也没有去细想的意思,直到脸上出现被烧灼的痛时,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香奈惠和阿千。
只见周围的云烟正慢慢散去,露出的是东方微亮的光辉。
“哈,都忘了快要日出了呢,真是狡猾的孩子。”即使是上弦的鬼,也还是怕太阳的,鬼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减了不少,下一刻,又恢复了那副沉稳柔和的虚伪作态:“香奈惠和阿千……下次再一起探讨极乐吧,要记住我的名字哦,童—磨—。”然后他就几个闪现,消失在了香奈惠和阿千的面前。
阿千紧绷的神经刚放松,手里的刀就因为手的颤抖而摔落在地,身体也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香奈惠靠着阿千,慢慢地滑落在地,阿千转头一看,香奈惠的双眼轻轻阖着,呼吸也在逐渐变得微弱,阿千心一紧,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可是使用了数次剑技的身体早已透支,哪还能动的了呢?
“嘎——”
黑色的乌鸦的天空中盘旋。
“这里——”
阿千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出这个词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感觉到有个人匆匆赶来把她和香奈惠揽在怀里,大颗的眼泪砸砸落在地,她想为那个人擦掉,却睁不开眼,也抬不起手,阿千躺在熟悉的怀抱里,听到一向坚强倔强的忍放声大哭,却连一句“别担心,我没事”都没有力气说出。
*
这里是……哪里……
她们得救……了吗?
啊……太阳出来了,鬼逃走了……
香奈惠……对了,香奈惠!
阿千刚睁开眼就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己在哪里就翻身下床走出所在的房间,身后传来三千绪“阿千你还不能下床”的呼喊她也没心情回话。
走廊里,杏凛正站在一个挂着“急救室”的房间外走来走去,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忧愁和焦急。那个房间,是救助重伤患者的房间,如今在里面的人……不言而喻。
阿千急忙跑过去,揪住杏凛的袖子:“香奈惠怎么样?!”
“阿、阿千?!”杏凛被阿千吓了一跳,而后努力定下神向她汇报当下的情况:“香奈惠大人仍在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忍小姐正在里面进行抢救。”
阿千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一个度,她禁抿着毫无血色的唇,吩咐杏凛和刚追着她赶到的三千绪去拿抽血仪,然后敲了敲房门,停了一下就进去了。
“阿千你醒了?”房间门只有忍和两三个隐的成员,忍的额间布满了汗珠,眼下也是青黑一片,一看就是已经高度忙碌了很久,看到阿千先是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但那笑里是藏不住的脆弱和害怕,继而又转变成了不赞同:“不对你来干什么!”
“小忍,按我说的做,我没办法拿手术刀,所以你来,香奈惠一定会好的。”阿千随手搬了个椅子坐在香奈惠的病床一侧,此时的阿千害怕的出奇,要不是她的手因为使用了太多次剑技还在颤抖,她一定不会无力地坐在这里,但她也冷静的出奇,如果自己的内心没有希望的话,那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你……”忍看着双眸中仿佛含着冰渣的阿千,仅犹豫了一秒,选择了相信:“你说,我来做。”
阿千勉强的扬了扬唇角,开始指挥忍,她用的方法是和父亲游历时学到的,父亲的笔记中有详细记载,她不能保证香奈惠能痊愈,事实上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她能保证也让香奈惠醒过来,至于以后,大概……不能再使用呼吸法了。
把注意事项和忍说了一遍后,杏凛和三千绪及时的推门而入,把阿千要求的抽血仪交给她,阿千检查了一遍,让杏凛开始抽血,抽她的血。
“你在干什么!”忍不由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知道阿千不会做没理由的事,她都要上手组织阿千了。
“香奈惠的情况需要药物辅助,配药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我的血是最好的药。”阿千看着胳膊上缓缓流出的血,神色温柔:“至于原因,之后再和你解释。”她在自己身上做的实验,早就把身体改造了个遍了。
这场抢救足足进行了五个小时才勉强让香奈惠脱离危险,不过香奈惠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点,以至于阿千的血贡献了将近身体的五分之一,导致本就虚弱至极的阿千在手术完成后当场昏迷,吓得刚放松下来的忍又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给阿千检查身体,得到失血过多、精神紧绷,需要好好修养的结果后才舒出一口气。
阿千本就是潜意识里担心香奈惠才会在一天之内不可思议地醒过来,现在香奈惠脱离危险,她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