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啦,芳野夫人。”
这家小店的装潢是纯木质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温馨,此时店里并没有人,不如说这个偏僻的小酒馆除了寥寥几个熟人和偶然来的人之外本来就没什么客人。
被称作“芳野夫人”的是一个黑发及腰、举手投足间都带有别样风情的女人,她正在擦拭着一个木质的托盘,闻声抬眸一看,双眸绽放出名为惊喜的光芒,一下子为那张艳丽的面孔又添几分明媚。
“是阿千呀,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穿着黑色印花和服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托盘,从柜台的抽屉中抽出一张纸巾,仔细擦了擦手,才从柜台后走出,移步到阿千面前,她抬起双手捧着阿千的脸,随后蹩起了眉:“本来就没几两肉,怎么又瘦了?”
阿千眸中含笑:“别的女孩子想瘦还瘦不下来呢。”
“看你这幅打扮,又在出任务?是浅草?”芳野夫人这才放下手,上下打量了阿千一番,而后拉着她的手坐到店里的角落。
“是啊,但我对这种人多的地方最没辙了,所以来找芳野夫人打探打探消息。”阿千无奈的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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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夫人如今也不过二十七八,丈夫早逝,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自丈夫去世后,她就买下了这家偏僻的小酒馆,重新装潢、开张,但也不在意客流量的多少。
坊间传闻芳野夫人那早逝的丈夫是个继承了意外出事的父母的大笔遗产的有钱人,她丈夫本人也有一笔十分可观的意外险,所以,咳咳,芳野夫人丈夫的去世有些蹊跷,早些年还有不少嘴碎的邻里邻居到处说是芳野夫人为了钱害死了她的丈夫,但如今嘛……看看这小酒馆附近只剩下零星的几户人家也就知道芳野夫人并不好惹了。
阿千与芳野夫人结识也是个巧合的“英雄救美”。
坐落在偏僻小巷中的小酒馆很容易成为鬼的狩猎对象,在那个漆黑又令人绝望的夜晚,救了芳野夫人的就是阿千。
当时阿千本来打算救了人就走的,结果被芳野夫人拦了下来,她一定要知道有关「鬼」的事情。芳野夫人说她以前也见过鬼,所以阿千才会留下来仔细解释了一番「鬼」和「鬼杀队」的事。
建议芳野夫人在小酒馆内多放些紫藤花后阿千就走了,谁知没过几天,一处紫藤之家通过特殊的渠道通知鬼杀队,说收到了一笔指名给鬼杀队的金额巨大的匿名捐赠,多亏附带了一封信,才没有引起大的猜疑。
信里提到是为了报答阿千的救命之恩,天知道被主公大人叫回去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千险些吓个半死。
一看这封信,阿千就知道是芳野夫人,于是阿千放下手头的任务,火急火燎地赶至了芳野夫人的小酒馆,只见芳野夫人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笑眯眯地坐在店里的角落里等着阿千。
几番“交锋”阿千都没赢,不得已只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渠道,让她有事就联系自己,并一再嘱咐芳野夫人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芳野夫人经常通过这个渠道给阿千传信,消息的内容不是药材的情报就是浅草附近与鬼相关的传闻流言——阿千发誓她说的有事绝不是这个有事,也不知道她怎么得到那么多消息的,但凭心而论,确实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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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夫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如果说鬼的话,我没有听闻,但若说特别的什么,我也能说出一二分。”
在阿千蓦然变亮的目光中,芳野夫人勾唇一笑,继续说:“最近浅草搬来一位医生,名‘珠世’,是位非常典雅美丽的女士,医术也十分高超,但她只在夜幕降临之后出诊,而且医治的都是些普通人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以我个人的直觉来说,我觉得他们可能是鬼,但绝不是坏的那一类。”
阿千沉思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如果她真的不是吃人作恶的鬼,我……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放过她吧。”
芳野夫人了然地应了声,她知道对阿千这样的猎鬼人来说,放过鬼是绝不可能的,但阿千这样说,就表示她愿意去查证,就算是鬼,她也不会持一昧的偏见态度。
——所以说她才很喜欢阿千啊,明明与名为鬼的生物有着斩不断的仇恨,却也没有被仇恨束缚的换不过气来,在面对有可能不一样的鬼时,也愿意试着去相信一下,如同她的理论“人类之中也有坏人,这类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鬼还可怕,所以我愿意相信鬼也有好人(鬼),只是我还没遇到”。
芳野夫人趁着阿千思索的时候起身去端了两杯茶过来,边喝茶边把自己对那位珠世医生行医范围的推测及那片地区有几户人家有人生病都一一告诉了阿千。
不用大海捞针的阿千连忙记下,又在小酒馆待了一会儿才离开,临走前还答应芳野夫人有空会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