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短篇]斜风伴细雨
* 文/夏景殊未暮
“唔,非常好吃,感谢您的款待!”
少女将手中还有余温的瓷碗放在木质的桌面上,站起身,双手合十,表达了对食物的尊重和肯定。
“那是当然的吧,”头上系着麻绳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了两声,用胳膊抹了把头上因热气而冒出的汗水,竖了个大拇指,而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话说,一个人在外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最近还有不少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都失踪了,小姑娘还是快点回家吧。”大叔看了看扎着鸦青色单边侧马尾的少女,想起了家中年幼的女儿,不由放柔了声音,催促少女赶紧回家。
面对好心肠的大叔,少女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像大叔打听有关少女失踪的事情。
“说起这事来,也是邪门,第一个少女失踪的时候,还没有人在意,谁知道隔了几天又失踪了一个,到现在已经失踪了六个少女了。”一回想起来,大叔就变得义愤填膺。
少女凑近了一些,装出一副好奇心爆棚的样子:“隔了几天才失踪了第二个少女吗?”
大叔挥了挥手,做驱赶状,“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少女笑嘻嘻的,开始胡说八道,“哎呀呀,这不是打听清楚点我好回家了藏严实一点嘛。”
大叔放下手里的活儿,嗤笑了一声,一点也不相信她这话,不过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起初间隔了七八天吧,后来间隔越来越短,最近两个少女失踪就隔了一天,前天失踪的那个孩子还是在她父母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弄得现在人心惶惶的,大家白天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原来如此吗。”少女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发绳处的蝴蝶发饰也跟着动了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翩翩起舞。
少女转了转眼珠子,起身向大叔告别:“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叔,我走啦~”
“哎你可别去蹚浑水——”大叔哪能看不出少女的想法,顿时大声喊了她一句,刚想把她喊回来,却在目光触及到少女羽织下若隐若现的刀柄时又把话憋回了嗓子眼儿。
换成了一句:“注意安全啊!”
少女在远处扭头和大叔挥了挥胳膊,“嗨——,我知道了!”
“鬼已经饥/渴/难/耐了啊,那么、今晚我该去哪里守着呢?”少女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喃喃自语道。
“小夜(Sayo)觉得呢?”少女歪歪头,询问着不知何时跟着她的乌鸦。
漆黑的乌鸦看起来懵了一下,停下煽动翅膀的动作,伫立在少女的肩膀上:“嘎——”
不一会儿又叫了起来:“东边!东边!阿千去东边——”
少女轻捶掌心,默不作声地换了个方向。
“鬼啊鬼,丑陋的鬼呀,别祸害人漂亮姑娘了,赶紧滚出来迎接日出啦。”
少女自然就是与忍交替的阿千了。
自四个月前离开蝶屋,阿千已经无缝连接地跑了四个月了,除了偶尔在紫藤之家休息一个晚上外,不是在斩鬼,就是在斩鬼的路上。
今天也不例外,阿千现在在东京府京桥区附近的一个小镇。
鎹鸦提供了这里蛰伏着鬼的消息。阿千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如往常一般先在周边逛了逛,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都没有鬼的踪影,这里也不是浅草,还可以向芳野夫人打探消息。
一无所获的阿千顺手掀开了路边还亮着灯的一家小店,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小半个小时后,心满意足地带着消息走出店门。
“东边……,东边……,东边……”
阿千的脚步声轻盈无声,所以夜间的任何声音都非常清晰的传入了阿千的耳朵。
有人行走的声音,但还有第二个声音,是呜咽着的少女,所以。
——是鬼。
阿千从黑暗的巷道中无声地蹿出来,被鬼扛在背上的少女看到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陌生的少女将食指抵在唇前,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后压低身体。
“全集中——”
鬼察觉了背后刺着脊柱的危险感,拘着少女的双手一松,迅速地往旁边一躲。
下一秒,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翩翩落地,单手揽着原本应该被他扛在背上的少女。
阿千放开揽着少女的胳膊,解开少女双手上的绳子,拿下她嘴里塞着的步团,为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她:“没事了哦。”
少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用袖子擦拭从眼眶中流出的泪水,却越擦越多,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冷静一点,至少看清楚是谁救了你啊!’
少女心中这样想着,哭泣声小了一点,待她能平稳呼吸后,救了她的陌生少女已经与掳走她的怪物缠斗在一起了。
“雨之呼吸,陆之型,重水。”
阿千横着挥出一刀,空气中弥漫着的水珠凝结成一点,在即将触碰到鬼的脖颈时,鬼、消失了。
“雨之呼吸,伍之型,雾锁烟迷。”
阿千继续挥刀,毫不犹豫地斩向云烟中极不协调的波动处。
血液飞溅一地,鬼的一条胳膊掉在地上。
云烟散去,鬼捂着手臂的断口喘着粗气,红色的眼睛瞪着不远处的少女,口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阿千晃了晃手中的日轮刀,甩去刀锋上的血液,抬脚走向警惕的鬼:“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血鬼术呢,原来只能短暂地隐藏自己的身影啊。”
鬼的目光放在阿千右手握着的刀上,惊恐地大喊:“日轮刀!你是鬼杀队的!”
“回答正确,不过,”少女踮起脚尖,用力一跃,在半空中调转身形,刀尖直指鬼的头颅,“没有奖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