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千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面前的鬼身上,边回答着炼狱:“是我哦,杏寿郎先生,还有力气的话,不如帮帮忙?”
“那当然!”
话音刚落,袭向猗窝座脖颈的,是炼狱杏寿郎如烈火般的斩击,以及两个少年从两个方向一同挥舞的刀刃,还有……
“雨之呼吸,肆之型,翻云覆雨·纵式!”
那个鸦青色单边侧马尾的少女借着炼狱的刀刃高高跃起后从上而下的密集性斩击。
——糟糕!!快天亮了!!我得快点离开这里!!
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一般,那个从森林中冲出来的少女刚落地就又挥动手中的日轮刀:“绝对不会让你逃走的!给我乖乖留下看日出吧!”
手腕快速转动,少女从不同的方位挥出八道斩击。
“雨之呼吸,叁之型,疾风骤雨!”
她背对着猗窝座唯一能避过日出的森林,毫无间断地挥动着手中天蓝色的刀刃,就像是迅猛激烈的——疾风骤雨一般。
甚至于,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力量大。
“不过是区区弱者!!”
强烈的杀气铺天盖地地袭向少女单薄的身躯。
而她……半步也没有退离。
“童磨那家伙差点就夺走了我的姐姐,现在,该到了收利息的时候了吧,要怨,就去地狱里怨童磨吧——!”
尽管无数道斗气已经在阿千的脸颊上、手臂上、大腿上、小腿上都留下了受伤的痕迹,但她却——
很冷静。
对,就是冷静,面无表情的冷静,配合着猗窝座背后的炼狱的攻击,避开致命伤的同时死守在森林前方。
——好奇怪……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能看到他攻击的轨迹,也能躲开他的攻击…他的动作在变慢…?还是说,我的动作在变快?
——感觉不到疼痛…,不管为什么…杀了他!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完全感觉不到斗气的存在!这种异样的呼吸!这是什么!”
“看到了……你的弱点……”
眼中倒映出了那个桃红发色的鬼的骨骼,血液的流动,肌肉的收缩……
——能留下他!
潜意识里的想法反映在了越来越密集而且力道越来越重的斩击里。
“给我留下吧!!!”
少女再一次躲过了猗窝座袭向她眼睛的手臂,锐利的斗气堪堪划过她的眼角。
“雨之呼吸,肆之型,翻云覆雨!”
完全没管猗窝座撞击自己左肩上的手肘,阿千手腕用力,将手中的日轮刀刺进猗窝座的脖颈,同时双目一凛:“杏寿郎先生!”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朝日少女,躲开!
包裹着灼热的业火、爆发出轰鸣、像流星一样向前突进的斩击从猗窝座的背后斩来。
阿千咬了咬牙,确保唯一有毒的刀尖已经将毒素刺进这个上弦的体内,顺着杏寿郎先生的攻击向后退去,单脚蹬在树上向上一跃。
猗窝座即将冲进森林的那一刻,脚步一顿。
就在这一刻——
阳光和火焰,到底哪一个先到的呢?
猗窝座不知道。
也不会知道了。
*
“呼呼……,呼……”
少女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
她剧烈地喘着气,碎裂的袖袍下鲜血直流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支采血仪。
“朝日少女!”
由于内脏受损等严重的伤势,在挥出那一刀之后,炼狱就力竭了。
“阿千小姐——”
之前被阿千和炼狱一起战斗的冲击震到几米外的其中一个少年看清了来支援战斗的人是谁,再看看她被鲜血染红了的羽织,都顾不上瞥一眼断裂的日轮刀,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向阿千的方向挪来。
阿千调整着呼吸,避免自己因失血过多这种愚蠢的方式死去:“我没事,去看看…林子里的箱子……”
——她联合珠世小姐改造过的身体,就算放着不管,过几天也能自我治愈,不过在此之前,也得控制住伤势不能扩散啊。
炭治郎愣住:“诶…?”
“快去!”
‘那可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能丢失的东西!’
闻出阿千想表达的意思,炭治郎捂着腹部,听话地绕开阿千进了森林,顺着阿千来时的气味走走停停。
“箱子…箱子…箱子…,啊!有了!是这个!嘶——”还不能长时间精准运用的全集中·常中停止了一瞬,仅这一瞬,炭治郎转身往回走的动作就牵动了他的伤口。
赶紧集中呼吸,一手拎着背绳已经断裂的木箱,一手捂着不再往出流血的腹部,炭治郎一步一顿地往回拖着步子走。
“交给我吧!”
离走出森林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两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小跑到他身边,一个人接过他手中的箱子,一个人搀扶着他。
——是隐啊,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