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听从命令,轻伤的互相搀扶着,没伤的搀扶着重伤的,勉强算是井然有序地快速撤离。
鬼舞辻无惨的手臂变成了刺鞭的模样,用力一甩,打开了宇髄的日轮刀。
他的目光中满是冷漠与不屑:“一个个的简直烦死了,你们这些人真是纠缠不休,让我打心底里觉得厌倦,一开口就是父母之仇儿女之仇兄弟之仇之类的老一套,至少你们得以幸存这就足够了吧。”
“家人被杀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对自己的幸运感到知足,一切照旧地活下去就可以了吧。”
“把被我所杀当成是遭逢大难,什么都不必去深究,狂风骤雨、火山喷发、大地震颤,不论夺走多少条性命,都不会有人企图向天灾复仇,人死不能复生,别再拘泥于这种无法挽回的事了,踏实挣钱、平静度日这就够了吧,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你们为何不这么做?”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鬼杀队是非正常人的集团,而我,已经厌倦当疯子的对手了。”
听着鬼舞辻无惨毫无感情的话,阿千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别误会,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憎恨。
又回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了。
记忆本应该越来越淡的,但是每当阿千快要遗忘父亲的容颜时,都会梦到无穷无尽的血海,就像是在提醒她一样,记忆非但没有褪色,反而愈加清晰。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这样的‘天灾’!不过是区区见不得光的鬼,也敢和天相提并论!”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宇髄的刀刃斩向了鬼舞辻无惨变成刺鞭的手臂。
“雨之呼吸,叁之型,疾风骤雨!”在这种空荡的地方,也并非没有好处,那就是——借助四周的横栏,力量会被叠加。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娇小的身影变幻莫测,如同四面八方弯曲翻滚,在本就不甚清晰的烟雾中,更加看不出袭击的方向。
宇髄的目标肯定是鬼舞辻无惨没错,但阿千的目标却不是,她的目标……
忍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借着烟雾遮挡视觉的作用,借着宇髄和阿千牵制鬼舞辻无惨的间隙,从被破开的肉茧之中,迅速捞出了一个头颅。
——是珠世。
在发起攻击的瞬间,阿千的声音在宇髄造成的爆/炸/声中传入忍的耳中。
“刚才接近鬼舞辻无惨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肉茧里有珠世小姐还没被吸收的头颅。”
所以忍才假意攻击,就是为了救走珠世。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细小的针管,将其中的药剂打入珠世的头颅。
这是珠世研究出来的加速鬼的再生速度的药,只要没被鬼舞辻无惨吸收干净,珠世能‘重生’的机率很大。
不过,也要看珠世小姐的运气了……
忍把珠世的头放在障子门后,再次冲了出去,这次的目标,真的是鬼舞辻无惨了……
——“我为什么会带上这个药呢?是希望珠世小姐不要死吗?还是别的原因?嘛…谁知道呢……”
忍加入战局时,阿千的衣袖已经破裂,露出了道道血痕的胳膊,不仅如此,脸上和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腿上也都有破碎的血花。
宇髄的头巾已经散落的不知道哪里去了,一只眼睛紧闭着,嘴角也在往外流着血。
——才多长时间?五分钟有吗?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两个鬼杀队的高级战斗力伤成这个样子,这就是鬼王的实力吗?!
忍胸口的伤再次撕裂开来时,她的脑海中回荡着这样的想法。
*
宇髄靠近阿千和加入战局的忍,不住地喘息着:“你们也发现了吧?”
三人背靠着背,眼睛一眨不眨的追踪着四散的鞭影,阿千喃喃道:“是啊,鬼舞辻无惨、他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到巅峰,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吃到人的缘故…”
忍看着鬼舞辻无惨的一头白发,眼中暗光一闪: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呢。
宇髄压低声音:“也就是说,我们能拖延到柱全体集合,不死川他们可给我给点力啊!”
“哈,实弥才不会有事,”阿千剜了他一眼,“如果我们不慎在大家集合之前就死了,记得想办法毁了彼此的尸体,反正不可能同时死了吧,绝对不能给鬼舞辻无惨一丝恢复的机会哦。”
这话是开玩笑,但也是认真的。
三个人分开再次发起攻击时,阿千在心中悲哀地叹了透气。
——宇髄先生的刀能引发爆/炸,小忍的刀能下毒,只有我只能单调地攻击吗?虽说之前使用侵蚀之雨的毒已经补充了,但是使出全力的幻想乡必须要用掉……
——嘛,我在想什么呢?不是说好了要努力活下去吗?安排什么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