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过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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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耳边同伴的嘶吼与鬼舞辻无惨的愤怒都清晰可闻,可是眼皮却像用胶水黏着一般,死活睁不开,就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一根。
呼吸也很堵塞,脸上也有种火辣辣的灼痛感,是粘到鬼舞辻无惨那些骨刺上的毒了吗?
——虽然说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这样的话,但是,我还活着啊!还活着,一定还可以战斗的!大家都还在奋战,我怎么能在这里躺着啊!
——身体给我动起来啊!
一根纤细又冰凉的手指抹去了阿千紧闭的眼角渗出的眼泪。
“阿千小…请再…持一下…”
“解毒…和血…停已经开…生效了…再有…会会儿就好…来…及的…”
——是谁的声音?好熟悉…
——是解毒剂和血鬼停吗?是珠世小姐?珠世小姐已经醒来了吗?
——一会儿?好…我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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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过多呈苍白色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点轻微的动静被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阿千的珠世立刻捕捉到了。
“…千…,阿千…姐…”
茫茫的黑夜并不需要过多的适应,那双薄荷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有几分脆弱,又很快被清澈的希望之色填满。
“珠世小姐…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阿千由珠世小姐扶着坐起身,从队服的口袋中掏出一颗褐色的药丸,仰头吞下。
随后静静地靠在珠世小姐身上,等待着体力的恢复和短时间内可以强化身体的药发挥到巅峰的那一刻。
阿千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远处的战斗,许是刚清醒过来,她的声音透着些许的飘渺,稍不注意就会听不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呢?”昏迷中清晰的声音,清醒后反而听不清了呢。
“我也就比你早清醒了五六分钟,大概的战况还是听一直在天上飞着的鎹鸦说的,”珠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蛇柱先生、水柱先生、风柱先生、岩柱先生中毒了,不过我有提前安排茶茶丸如果有人中毒就去送解药,他们已经没事了,栗花落小姐、那个猪头少年、以及那个金发少年,三人利用了带有愈史郎血鬼术的符咒隐身参战,不过已经被鬼舞辻无惨发现了,还有的话,就是岩柱先生、水柱先生、风柱先生的武器变成了红色吧。”
“红色?是‘赫刀’吗?嘛…算了,伤亡情况怎么样?”
珠世目露担忧地望着那边的战场:“甘露寺小姐被划伤了脸颊和肩膀,音柱先生被划到了左眼,水柱先生曾被鬼舞辻无惨斩下左臂,然后…服下了那个药,炭治郎原因不明地陷入昏迷了,隐正在努力地找办法,其他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截止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致命伤。”
“愈史郎他…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孩子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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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盘旋在高空的鎹鸦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俯身冲下来,用粗粝的声音报告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天亮还有四十三分钟,嘎!”
阿千捶了捶胸口,托着珠世的肩膀站起来:“还有四十三分钟啊…”
她的手扣住了珠世的肩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呐,珠世小姐想做什么呢?如果什么都没想做的话,不会醒来后还在这里滞留这么长时间吧?照顾我这种话我可不会信的哦?”
“……”珠世沉默了几秒,还是如实告诉阿千了,反正,在这个时候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为了以防万一,让鬼变回人类的药,我和忍小姐一共做了三份,一份给祢豆子小姐用了,一份打入鬼舞辻无惨体内了。”
“阿千小姐大概不知道吧,打入鬼舞辻无惨体内的那份药,并不只是双重药效,而是…四重,第一重为变回人类,第二重为老化,第三重为阻碍分裂,第四重则是…当前三种药效减弱时,破坏细胞的药就会开始生效。我身上现在还有最后一份药,是纯粹的只有把鬼变回人类一种药效的药,鬼舞辻无惨对我有戒心,所以我不能随意接近,我在等一个绝对不会失败的时机,将药打入他的体内。”
“你以为这么做的你还会有第二次再生的机会吗?”
“……”
答案很明显。
阿千伸出手:“拿来吧,我用柒之型打入他体内。”
“阿千小姐!”
“你做不到百分百成功,而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