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我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一个热烈到仿佛能灼伤鬼的男人,就像火焰一样。
“嗯?有什么事吗?”
“请问朝日小姐知道无限列车的事吗?鬼杀队已经折损很多队员了,但是完全没有得到详细的情报,我在想朝日小姐是否知道!”
“无限列车…,稍等一下,我问问鸣女,她应该比我清楚。”
在鬼杀队九位柱的注视之下,我没有一分警惕地闭上双眸,连接了鸣女的思想。
片刻后,我睁开眼。
“…是魇梦,下弦之一的睡眠之鬼。”
他撑着下巴思索着:“睡眠?”
“对,魇梦的血鬼术与梦境有关,可以强制对手进入睡眠并开始做梦,破解方法是在梦中自杀,使用这个方法的前提是你能意识到那是个梦。”
“之前他就已经在无限列车上活动了,不过动作不大,现在被鬼杀队注意到了的话,大概是因为魇梦在前天的清洗中存活下来了,而且被‘赐予’了更多的血液,变得更强了,所以不需要再担心引起你们的注意,或者是想为「他」展示自己的能力。不要因为是个下弦就轻视他,建议鬼杀队在对付他的时候注意砍下头颅是不是他的弱点。”
“非常感谢朝日小姐!”
“朝日小姐,我也有一个问题。”
是忍。
“从昨天来看,你的眼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为什么要蒙起来呢?”
“为了防止你们鬼杀队的总部暴/露啊,「他」能在近距离或者鬼即将消散的时候看到鬼能看到的一切,所以我已经习惯戴着束目带了,没有束目带我就得毁掉双眼,太麻烦了。”不过,其实就算揭下束目带,我的视力也下降了很多,因为常年用药破坏着视觉神经,就算鬼的再生能力很强,也留下了点后遗症。
当我这次转身离去的时候,除了忍跟在我的身侧,没有人再出声阻拦我。
*
又过了一天的晚上。
我与产屋敷详谈了珠世的事,商议把珠世接到鬼杀队总部。
他同意了,非常认可。
是了,与鬼杀队有牵扯,珠世要比我更早。
我还说了我要离开鬼杀队一段时间,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等我再多得到一点情报的时候,我就斩断这份‘契约’。
三天后,在一个夜晚,送我离开的是不死川实弥。
啊,这是个巧合来着,他去找产屋敷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说什么放任我与隐接触太危险了什么的,亲自把我送出了鬼杀队。
临分别的时候,他的表情凶狠而认真:
“下次老子不会再输给你了。”
我愣了一下,也没太在意:“好啊。”
只是这样吗?与外表不符,意外的温柔啊,我还以为他会找我的茬呢。
*
【蝴蝶忍的观察日记】
主公大人留下这个鬼的决定,我内心深处是不赞同的,她与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是不一样的,她沾了人类的血。
我提出让她待在蝶屋也不是什么好意,只是想就近观察她,或者,想知道更多姐姐的消息。
我知道的,她能感觉到我对于鬼的态度绝不是表面上的“希望能和鬼和平相处”,也许这个原理是“眼睛看不到,心会看的更清楚”?
但是她不在意,甚至主动提供了她的血液,她和姐姐的关系大概很不错,连带着对我也很温柔。
……
我看不太懂她。
她对自己是真的不在意。
在柱合会议上她说的——“如果你们能杀死「他」的话,那么你们随时都可以杀掉我,白给的”——这句话,是认真的,只要能杀死鬼舞辻无惨,她的命无所谓。
开发过后的血鬼术没有告诉鬼舞辻无惨,却大大方方的对我们、对鬼的宿敌鬼杀队展/露。
不惜毁掉双眼也要隐瞒鬼杀队的总部所在之处。
她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一个鬼。
——心存死志、机械麻木地活着。
这就是她给我的感觉。
还有她那身衣服,曳地的黑色和服,死气沉沉、黯淡无光,没有半点装饰,简直就像是在给自己送葬一样。
……
我私下去找主公大人询问过她的事。主公大人告诉我,产屋敷家偶遇过她的那个先祖说“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无论是医术还是人品,她不应该是一个鬼,她是人”。
我试着去改变我固有的观点,加上祢豆子的存在,我开始思考人类真的可以和鬼和平相处吗?
我问了她这个问题,她却告诉我“不可能的,一旦「他」死去,他制造出来的鬼也会一起消失,而鬼不消失,就说明那个带给无数人悲伤与苦难的该死的鬼还活着,这是一个充斥着矛盾的难题”,很奇怪,这话是一个鬼给我的答案。
……
现在,我希望:
“朝日小姐,要不要试着活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