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苏瑾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宽松的家居服,而是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冷艳。
林墨睁开眼,摇了摇头:“还没有。我脑子很乱。”
“正常。”苏瑾并不意外,她走到林墨面前,伸出手,“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确实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
“去哪?”林墨警惕地问。
“就在楼下。”苏瑾笑了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朋友。我们可不像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莫南”
林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她也确实想看看,左门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电梯下行了几层,停在了第80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如流水般淌了出来。
林墨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某种类似作战会议室或者秘密基地的场景,就像莫南那个阴暗安全屋一样。但眼前的一切,更像是一个高端的私人会所。
宽敞的宴会厅被设计成了复古的欧式风格,水晶吊灯洒下温暖而暧昧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淡淡的、令人迷醉的香气。
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远看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神像,近看却发现神像的皮肤正在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错综复杂的黑色几何线条,仿佛神圣的外表下包裹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混沌。
几十个衣着光鲜的男女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充满活力,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欢迎来到文酒会??。”苏瑾挽着林墨的手臂,带着她走进大厅,“这里是我们的避风港,也是我们展示真实自我的舞台。”
林墨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正在弹奏大提琴的长发男子,他的手并没有接触琴弓。那把琴弓正悬浮在空中,随着他闭目晃动的脑袋,自动在琴弦上拉出凄美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直接穿透耳膜,在林墨的脑海深处引起共鸣,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悲伤。
在吧台那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调酒师正在表演。
但他手里并没有调酒壶。
他只是在空着随着曲调舞动着手。
只见吧台上的几个酒瓶自动飞起,瓶塞“波”的一声弹开。红色的金酒、蓝色的利口酒、透明的伏特加,几股酒液像是有生命的小蛇,从瓶口蜿蜒游出,在空中汇聚。
它们并没有混杂在一起,而是像星云一样旋转、交织。红色的酒液包裹着蓝色的核心,透明的伏特加在外层形成一道旋转的光环。
调酒师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低了。
咔嚓。
那团悬浮的酒液表面,竟然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晶莹剔透,如同艺术品。
紧接着,酒液缓缓落下,精准地注入一只高脚杯中,没有溅出一滴。
“这是……”林墨看得目瞪口呆。
“很美,不是吗?”苏瑾接过那杯酒,递给林墨,“这就是我们要追求的。力量不应该只是用来修补破烂的墙壁,或者像苦行僧一样压抑自己。力量,应该是艺术,是享受,是自由。”
林墨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杯中那如同星空般绚烂的液体,她突然想起了莫南。
想起他在地下室里满头大汗地缝补裂缝,想起他为了屏蔽噪音而教她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
和这里比起来,莫南的那些手段,确实显得……苦行僧一般。
“莫南教了你什么?”苏瑾带着林墨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漫不经心地问。
“屏蔽。”林墨诚实地回答,“他教我在脑海里建一扇门,然后关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