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尴尬,反而笑得更加热情了。他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墨身上,凑近她身边,林墨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小姐不用这么拘谨。”韩烨的眼神如同毒蛇,在林墨的脸上、脖颈、锁骨上来回游走,“我听苏姐说,你觉醒能力?真是令人羡慕。像你这样纯净的灵魂,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可不多见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暧昧的语气继续说:“不如,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核心实验室?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林墨的胃里一阵翻涌。

“不用了。”她尽量保持冷静,侧身想要绕开他,“我不是很感兴趣。”

但韩烨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沉:“林小姐何必这么急着拒绝呢?我们可是同类,应该多亲近亲近。”

“她说了不感兴趣。”

苏瑾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冷得像刀。

她走到林墨身前,将林墨护在身后,抬眼看着西装男,眼神里带着警告:“韩烨,你越界了。林墨是我的客人,不是你可以随便骚扰的对象。”

韩烨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误会,误会。我只是太热情了而已。苏姐别生气。”

他后退了一步,但临走前,那双阴沉的眼睛还是在林墨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然后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别理他。”苏瑾转过身,看着林墨,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韩烨这个人有些极端,但他的能力很强,组织需要他,所以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林墨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刚才那件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狗皮膏药贴上了。

“你还是太柔弱了。”苏瑾低声道,像是在安慰她,但语气里却隐约透着一丝责备,“容易被盯上。在我们这里,善良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弱点。"

“我累了。”林墨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我想回房间休息。”

苏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点破。

“好。”她点点头,“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林墨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坐在地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想起了莫南。

那个笨拙的、固执的、像个老古董一样的莫南。

那个在暴雨夜里,为了不让他们陷入危险,独自一人冲向西郊的莫南。

那个耐心教她如何屏蔽、如何保护自己的莫南。

但同时,她也想起了苏瑾教她的那种力量。那种掌控一切、驾驭情绪的感觉,是莫南从未给过她的。

林墨抬起头,看向茶几上那瓶永生之花。花朵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盛开、枯萎、重生,美得惊心动魄。

一边是残酷的真相和冷漠的自由。

一边是善意的谎言和沉重的责任。

两个选择。

谁才是真心帮她的人?

父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墨墨……我是爸爸……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

除了谁?

莫南,还是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