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停车区,穿过维修车间,来到位于后方的一排平房,队长推开其中一扇掉漆的黄色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式的用了有些年头的红色木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玻璃,玻璃下压着照片、票据,一个装着浓茶的大搪瓷杯,茶水早没了热气。
队长走过去拿起旁边的暖水瓶重新倒了热水,不怕烫地嗦了一口,发出舒服的谓叹声,这才让几人随意找地方坐下。
林峰从善如流地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红色木椅坐下,瞬间挡住一半的门;刘大头俩人这会儿哪敢坐,老老实实地站着。
队长指指刘大头:“刘大头,你来说说,今天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刘大头和调度员对视一眼,随即一脸关切地说:“小师弟第一次出车,还是钢铁厂的急件,这不,我怕他应付不来出岔子么,我这真是关心则乱。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嘿嘿……”
刘大头心想,哼,我只要咬死不承认刹车的事儿,他们没证据,又能拿我怎么着?
确实如此,在场的各位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戳破罢了,林峰要追究顶多追究个诽谤的名头,现下刘大头又这样讲,林峰看看队长不打算深究的态度,知道该怎么把握了。
果然,队长开口:“就算是关心,那你小子也不能乱说啊!今儿得亏林峰有表扬信,不然可就百口莫辩了。给你一个警告处分,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再乱说小心你的饭碗!”
看刘大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队长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调度员:“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亲戚,这次的事儿怎么回事你们门儿清,私自扣发粮票油票确实有欠妥当!林峰要是真因为没油停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你让他一个小年轻怎么办?扣发一个月工资,回头给人把费用报销了。”
见队长这样说,林峰心里觉得队长虽然不想深究,但还是有一些正直感的,决定卖一个好:“算了,队长,也没给我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还提醒我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呢。您批评他们两句就好了,咱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弄僵了多难看呀。”
听到这话,队长的脸色更是好了几分,对林峰说话都更温和,最后还是决定只让他们写一份书面检讨,并给林峰道歉了事。
刘大头在道歉时,趁队长没看见,恶狠狠地瞪着林峰,悄声说:“你给我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