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霜对陈颜离开一会儿就学会御剑这件事大吃一惊,但出于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也没敢搭陈颜的剑。三人一前一后出了秘境,终于得以见天日,只不过这日已经隐在山头之后,代表着宗门内的考核已经临近结束,几人更为火急火燎,剑尾都在空中擦出火星子。
青云宗白日时人头攒动,宗门的、旁门的,包括散修,或多或少想寻点资源的都来了,需要考核的修真种类繁多,不能在一日之内全部完成,而今天是剑道考核的报名时间,报名者上交自己的剑,由专人分配对手,隔日正式开赛。
这等小事远不至于宗门长老亲历亲为,负责报名登记的是被指派过来的剑宗里几个师兄,带着几个在普通弟子中比较有声望的剑修打下手。
相比于其它处报名点,这里一天之中被修士光临的次数少的可怕。修剑,又苦又累,还被刻板印象地钉上了一看就穷嗖嗖的标签,除了是真穷或者真喜欢的,再者是真正有天赋的,没人往这方面发展。
这些人中一眼望去,扣手指的、擦剑的、埋头看书,皆是煎熬度日的模样,终于眼见到那橙日下山,师兄们招呼剩下的弟子收台子,等着走人。
却只听一声急促的喊声从天而降:“让开!”
对于刹剑这门技术陈颜还是不太熟练,又自信地拒绝了叶青是否要陪同的问询,眼睁睁看着自己连人带剑都要冲向那露出一个背影的倒霉蛋时,陈颜心凉地闭上眼睛。也许是怕承担不起撞伤人的医药费,为了到时候不承认这剑是自己的,距离地面还有一棵歪脖子树的距离时,她跳了下去。
所幸那人早早地回身,小吃一惊后便躲开了。
剑身插入修剪过的绿丛中,凄惨地露出一个剑柄。陈颜一头栽在地上,摔个狗啃泥,爬起来第一时间抬头看自己有没有造成什么事故,见无人遭殃后顿时松一口气。
有人嗤笑,有人发问:“你……”
“我来报名!”虽然出场方式有些引人注目,但陈颜脸不红心不跳,她捡回自己的剑,扫了周围一圈,看到一张算得上眼熟的脸。
那张脸是赵无辉,他一挑眉,在这里看到前几日还偷摸蹭课的人,竟还有勇气试图直接成为宗门一份子,显然是有些惊讶。
陈颜忽视他,大步往报名台那里赶,那台子上插着用来记时的香,几乎燃尽,但还是能看出来点点火星,这时间用来写下她的名字,足够了。
却没想有一人横着肩膀挡在身前,陈颜眉心一跳,猛地停住脚步,抬眼看到赵无辉那好事的表情,心中冒起想直接抬手给这人掀翻在地的冲动。
“来晚了,等下一年吧。”
“没晚。”陈颜横跨一步绕过他向前,赵无辉抬手做挡,陈颜想也不想用剑鞘劈上他胳膊,他袖子一挥,避开了。
陈颜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下一秒,心中一沉。
随着他的袖口挥动,带起一阵不算小的风,那苟延残喘的记时香在这阵风的助力下,燃尽了。
赵无辉将手背到身后,夸张地“诶”了一声:“这下晚了。看我干什么?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陈颜一时没说话,看向那台前坐着的人,他对于赵无辉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不置可否的样子。
他人就好好在那里坐着还没离开,笔和册子都摆在台子上,只需不到两秒就能再写下一个报名者的名字,这种时候,只要能说个“通融”二字,这种可能会再让她等上一两年甚至三五年的困境都不是事,但现在……没有能说出这两个字的资本。
陈颜再次看向赵无辉。
唉。
当上帝关上了一扇窗,那就只好再把这扇窗打开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也要报名?”
“仨瓜俩枣,也就你这种人看得上,我需要报名?”
陈颜轻蔑地垂眼看他脖间:“伤好挺快,用的什么药?”
“呵,一剑算什么?我怎么记得我踹了谁一脚,那人晚上肚子疼得直喊娘吧?”赵无辉突然笑了,“哦,我明白了,你当我傻,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激我两句,再通过我报上名?”
没想到他突然长出来脑子,意图就这么被看穿,陈颜只坦然道:“不错,你算聪明,知道避我锋芒。毕竟和我这样的对手做同门,是会有不小的压力。”
赵无辉还真被她话又气笑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没被收拾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给我写。”赵无辉伸手拿过报名册扔到她怀里。
……怕他反悔又搞什么幺蛾子,陈颜立刻摊开三两笔写下自己名字,顿觉心情舒畅。
男师兄将名册收起来,指示陈颜将剑上交到指定的地方,然后走人了。
赵无辉在一旁直冷笑。挥灭记时香,只是找点乐子罢了。就算报上名了又能怎样?什么避她锋芒?简直是无稽之谈!到时他会让这些捡身道袍就来修真的小爬虫知道世界之大。
陈颜没有注意到这位恶毒NPC的内心活动。除了上交剑,她赚到的一点灵石也全部付出去了。回到寝房,三人都在房中,叶青将一份灵石放在了她的位子上,再交一份报名费也能余下一些,她决定再做个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