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没有好好休息，陈颜睁眼时已日上三竿，脑袋发昏。
醒来第一件事是打开灵网，看看自己匿名发的贴子有没有回复。
零星几条。
（鬼域谁不知道？你刚来到这个世界啊？）
看到这一条时，陈颜一激灵。
（上面的，倒是你浅薄了，如果是近些年才踏足修仙界的人，不知道，不是也正常？再夸张点，现在宗门里没听过鬼域这个地方的，一抓就一大把。等我一下，匿名小友，让我来给你讲讲，稍稍等候，字有些多。）
（人都是不成仙就成鬼的，成仙上仙界，成了鬼之后到哪？到鬼界。鬼域呢，就相当于一条鬼门关，放行死去的人，活人若是想点法子，也可以踏足，但只要你肉身不散，就会被拦在那鬼门关外。我于很多年前为了寻天灵地宝去过那里，真是热闹至极，还有许多人花大价钱到鬼域与弥留的亲人好好道别，一天就能赚上很多灵石，真怀念那个时候。现在不行了。怎么不行呢……）
（为什么要省略？你倒是接着说啊。）
（就是，卖什么钩子，你哪个宗的？）
（急什么，人家应该是在写字，估计手指头都挥冒烟了。）
（借帖，有人知道班千练那本《千年诡事实录现在在谁手里吗？我想出高价灵石购买）
（我也不知道。就听那鬼域出了乱子，自相残杀，无一生还，一时之间，竟无魂能再转世投胎，夸张到什么程度，连凡间妇都一生一个死胎。好在有咱们宗的几位长老出力锁了鬼域，但从此两界也乱了套了，别说人过不去，连鬼都没办法轻易到那边去了，不然人间的鬼哪来的？以前可不会出现这些东西。仙人鬼三界分明，连仙要到人间都得先去了你那身法力。）
陈颜收起灵网，看向自己靠在墙边的剑。
是这样吗？
她想打开灵网问问，但一想到不管问什么那只鬼大概率都会回“不知道”、“忘记了”、“随便”，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火，连带着失去沟通欲望。
总觉得似乎什么都知道了，其实又一无所知。
算了，暂且将这个问题搁置吧。
原先的住处还有许多工具没拿，陈颜过去时，正碰上季玉。
她用块素棉布包着头发，额前有几缕湿哒哒的碎发垂下来。
陈颜一时脑抽，正欲脱口而出“洗头”这俩字，舌头一拐弯：“你清洗了你的头发？”
季玉说：“呃，我还清洗了我的身体。在后殿的祛尘泉，还有几张沐票，你要用吗？”说完她像是才看见陈颜，突然一惊一乍，“你！你回来了！我听说了，你……”
“对。”
陈颜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所以你现在真的进了长生门？那位唐长老怎么样？我隔着远远地见过一次都觉得吓人。不过他的修为接连突破，跟着他修炼应该能对你有很大帮助。”
陈颜边听她讲话边整理东西，觉得没必要告诉她自己实际上是在长生门养猪的事，还什么豕倌。又无端联想到所以在其它人眼里，自己已经和唐封雄是一伙的了？万一他真的是个邪修，将来东窗事发，自己可能会受他牵连。
唉，处处是坑。
“欸，你又要做什么？”
“安静。”
陈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加上这个世界玄之又玄，管它什么科学不科学的，灵力能解决大半不合理，所以当陈颜掏出那个被她命名为“吹风鸡”的法器时，在场没有人太过惊讶。
陈颜将吹风鸡交到季玉手中，摘掉她头上的素棉布，说：“试试。握住这里，大拇指放在这个地方注入灵力，然后将鸡嘴对准你的脑袋。”
季玉不懂，但还是顶着一言难尽的表情乖乖照做了，手握住鸡脚形状的柄，“咯”一声，鸡嘴张开，扩大成拳头大小，吐出热风，她湿成一绺一绺的头发立刻被风吹得飘起。
季玉被这动静吓一跳，手一抖，法器险些掉到地上，她很快惊喜地叫道：“头发在干！”
“只有元婴期的人才能用灵气蒸干水汽，没想到还能这样。”
陈颜考虑量产。
但做出这东西需要用到的东西不少，已经耗尽她的资源储备。
启动拍照功能将法器放到灵网上，讲明用途，开价一千上品灵石，送物上门，竟……无人问津。
陈颜只好拿着沐票去了趟澡堂子……不，祛尘泉。
这池子果然不同凡响，水上飘着淡淡的白雾，灵气比寻常地方充盈，不少修士出了泉在殿外就地打坐修炼。
陈颜没有立刻掏出要推销的法器。
似乎有竞争对手。
场合特殊，不必太讲究衣着，一男修只穿着白色里衣闭目打坐，两边有什么悬空的东西不断扑扇，将吹落的长发吹得左右飘曳。
走近了看，原是两把蒲扇。
不待陈颜有所动作，不知何处迎上来一男修，满面笑容：“这位道友，可是要用我这蒲扇？无需等候，这位道友用完了就到你，一次只需一千中品灵石，保你的头发和元婴期大能干得一样快！”
陈颜用眼神指着那两把蒲扇：“请问你是如何办到的？”
男修顿时看出来者非客，笑容一收嘴脸一换，冷道：“那自然是我最新习得的隔空移物之道，独门独家，旁人学不来的，你还是离远些吧，莫要打扰到别人。”
又一人凑来：“你别说，刘兄是个人才，什么赚灵石的法子都能想到！一般人还真赚不来。”
“不敢当，不敢当。”
三刻过后，陈颜从祛尘泉出来，重新回到殿外。
单纯沐浴，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她顺便提升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目前已到达炼气四层，并且认为照这个速度，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距离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原先的男修仍闭目打坐，长发半干不干，相较之前扇出残影的两把蒲扇，速度显然是慢下来。后面还多了几个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