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马平川介绍,这家里一共住着她的两个妹妹,大的做饭的叫马来西,小的玩泥巴的叫马来雅。马来西年纪也没大到哪去,家里就出了马平川一个有灵根的,只得留她照顾小的。她对马平川的突然回来感到惊喜,同时埋怨着没有提早说一声,好来得及去集上割上二两肉。
马平川笑道:“不知道来的都是清心寡欲的修真人士?让我吃这些荤的,是想毁了我吗?”
她从自己一路带着的包裹里拿出一包灵石,交代道:“铜板换一半就行,另一半留着备用。”
李鹅蛋沉默地看着二人,目光渐渐神游,嘴里咸菜嚼成渣了都忘了咽。
马来雅吵吵闹闹,啃着馒头,盯上了坐得老实的陈颜,聊这个聊那个,又问腰间挂的袋子是什么,陈颜在小孩的围攻下不动如山。
虽然进攻性强,但小孩有礼貌,强势地征得陈颜的同意后,小孩在她的锦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符纸,笑呵呵地傻缺地学着不知哪里看来的东西,往自己额头上贴去,陈颜看了看那符是什么,假装没看到,也没拦着。
马来雅顿时睡了过去,屋里瞬间安静了一半。
陈颜淡定地一手端碗一手接住她,道:“不用担心,时效只有两刻。”
李鹅蛋问马平川一个用脚趾头观察也能观察出的事:“你娘和你爹呢,怎么就你和两个妹妹?”
“净问这没的,两个都死了,一个被打死的,娘是病死的。”马平川煞有介事道,“虽然我娘死得早,但是我觉得她变成鬼后并没有走,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走。对吧?”
马来西点点头。
李鹅蛋找打地说:“鬼故事看多了,想象力很丰富。”
饭后,马平川搬了竹梯过来,要上房补瓦。
前几日下了场大雨,顶子漏了水,正好落在睡觉时躺的位置,这趁着马平川下山回来一趟,不补不行。
陈颜也没催什么,自己又不是就活这几天了,于是趁着这时间去集上买了些便宜黄纸和墨回来,接着画符。
李鹅蛋热心地要为补瓦帮忙。
然而实力与之不对等的情况下,太热的心会烫到自身。
陈颜一回来就见到瘫在床上只有上半身能动的李鹅蛋,据说是从房顶上一个脚滑摔下来,折到了腿。
陈颜无话可说,当即决定散伙:“我会留些灵石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马来西连着你一起照顾,到时用灵石找个传送阵或是雇个御剑修士带你回去。”
李鹅蛋用控诉她惨无人道般的神情问:“师姐,你要抛下我了?”
“怎么可能抛下你?我当然是准备一边干正事一边背着你一步步赶着遥远的路,虽说有些浪费时间,走着走着就老了、哦,不,是长大了。多好?没准在路上还能借这惨状乞个讨化个缘,我当那白龙马你当那和尚顺路再取个经……”
李鹅蛋没听懂她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没有这么夸张。”不想一人留在半路,她挣扎着要起来,证明自己造不成什么负担。
陈颜起身把她摁回去:“老实待着吧,我再去集上,看能不能找些药。”
醒来的马来雅因为先前莫名其妙失去知觉,对那锦袋乃至锦袋的主人陈颜都很畏惧,已经安静了很久,闻言又闹腾起来,冲到陈颜身边,仰头问:“陈大姐,你要去集市上?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阿姐平时都不愿意带我去,我都快忘了那里的样子了。”
一时糊涂,陈颜没有细究这句“我阿姐平时都不愿意带我去”是为什么,随口答应。
李鹅蛋叫住陈颜,从头枕底下拿出一个折得仔仔细细,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封,说要拜托她将这封信送到镇上灵鸽驿。
陈颜一并答应。
跟正坐在日头下研究浮幕地图的马平川打了个招呼,陈颜带着马来雅出门。
说着马来雅带着陈颜更合适,因为马来雅兴奋得早早就奔在最前头,而且她还挺热心,主动要帮陈颜拿手里的东西,东西不多,陈颜拒绝,但她执意要帮陈颜分担一些什么。
陈颜买黄纸的时候有路过一家修士开的灵药铺,想来李鹅蛋的腿伤对于药修来说应该不是大问题。
要进门时,陈颜发觉马来雅不知何时落在了自己后面,一回头,她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