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睿智男子。
根据猜测,陈颜以为他会质疑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但,猜测错误。
睿智男子上来就问:“取到了吗?”
陈颜眼都不眨地说:“取到了。”
“我看看。”男子伸出一只手。
陈颜看他几眼,突然一笑,一手不松剑另一手背过身后,道:“你先猜猜看,描述一下,描述对了我就给你看。”
男子不耐烦:“这种时候,你搞这套!”碰上这种没正形的人,他肩膀一耷拉气一叹,无可奈何地说,“心头血呗。你会用什么装,我不清楚。瓶子?透明的瓶子?应该不对,你上哪找到饭碗一样大的瓶子?”
陈颜无声“啊?”。
他要人的心头血做什么?
“猜错了。”男子还想再开口,陈颜道,“只有一次机会哦。”
男子蔑哼一声,不与她浪费时间,迈开步子要去推开房门。
“站那。”
背后骤然传来一声冷喝,没什么感情,他的手却就这样顿在半空中,竟有些不敢面对落下后会出现什么状况。
陈颜跟个精分一样又循循善诱地笑道:“我说,不管做人做妖还是做鬼,都要有自己的底线吧?开门要看到什么,你的贞洁还要不要了?你的廉耻往哪放?大家知道了会怎么笑你?”
看他的反应,陈颜知道自己说中了。
这个世界别的不说,有一点就挺好的,挺开放,各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再两极分化的关系在这里都能存在,也很常见。
多的是男子一生所求一个威猛的伴侣,一飞冲天。若要评判挑选他们,各方各面的贞洁只是最基本的,连这个都没有的话,怎能入得了伴侣的眼。
修真世界实力为尊,一个根字大过天。只是,多的是人生来没有灵根,但也不必担心哪个实力大了的东西就随心所欲为祸人间,世界能运转到现在自有其的一番平衡。
心术不正不善的人,摸不了大道的边,只能走些歪门邪道,拜个邪修堕个魔,会有心怀大道之人承担起自己的职责,两相制衡。
男子无形的犹豫变得显而易见,猛地把手耷拉下来,往后退,因为后怕,耳朵红了。
幸好,幸好。怎么能那么冲动?差点他坚守多年的眼贞就要失于一旦了。
心中不免生出对陈颜的感激,但他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这种打算,嘴犟地哼了一声:“别在这里自作聪明,我只是懒得检查而已。”
陈颜不语。
虽然他不承认,但两人心知肚明。
既然最真实的自己已经暴露,男子不好再在陈颜面前动不动甩脸子耍脾气,也终究是个男人罢了,那股小性子一出来,声音都小了许多,索性道:“哎,谢谢你啊,你人还挺好的。”
“多大点事儿。”陈颜和善地说,“来,往墙边靠点,别挡了别人的路。”
男子被她拉着靠边站,有一会儿的安静,男子提议:“那这事就算办成了,咱们一块……”
“打道回府?”
“如何?”
“不行。我在这里还有事没办完,你先走,此地不宜久留,我随后就赶到。”
“那你把东西给我。”男子伸手。
陈颜“啧”了一声,很无奈地说:“你看你,又犯傻了,你什么实力,我什么实力?东西在谁那边最有保障?”
男子嘴角撇了撇,犹豫地道:“那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尽快赶上,出了差错,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陈颜稳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
男子转身要离开,陈颜突然叫住他:“我看那女子身上空空如也,难道她就没有一点行头?”
“有啊,还不少,多亏我做事谨慎,怎么?都是些臭修真人用的,对咱们这种没用。”
陈颜倏地又严厉起来:“赶紧把东西还回去,那些臭修真人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邪乎,与自身心脉相连,你带在身上,不就是随时把自己的位置通知给对方?到时候暴露了怎么办!”
男子一惊,属实没想到还有这茬,直接摘下自己的锦袋,将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数落出一堆推过去。嘴唇张了又张,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暗叹自己这傻怎么一轮接一轮地犯。
“行了,走吧。”
陈颜目送男子火急火燎地离开,抱着东西进了房,以自己微薄的灵力在门口设下结界图个心里安慰。
那堆东西花里胡哨,似乎随便掏出一个都值很多灵石,陈颜能认出来作用的不多,但用来传讯的令牌,长得都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