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闻言想安慰他，伸手想拍拍他的肩，但谢知微下意识地躲开了。
“那不是你的错。”何煦收回手，语气坚定，“那个时候，你只是太难过，太想留住父亲。”
谢知微抬起头，眼眶发红：“可是他们都害怕我。后来有几个大人来搜物资，看到地上的冰，说我是怪物……”
“他们错了。”何煦直视他的眼睛，“你刚才控制住了力量，记得吗？你能学会掌控它，就像学习走路、说话一样。”
“真的吗？”谢知微问。
“真的。”何煦微笑，“而且我有个特别的能力，也许能帮你。想看看吗？”
谢知微犹豫着点头。
何煦集中精神，将自己的异能缓缓延伸，好似一根白色触角接触到谢知微的额头。
谢知微疑惑：“头凉凉的……”
何煦回：“不要抗拒我的接入，放轻松。”
谢知微：“好。”
何煦接入谢知微脑海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的体内流淌着一条冰蓝色的能量脉络，美丽而危险，此刻正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你的力量像冬天的河流。”何煦轻声描述，“表面结冰，深处却一直流动。当情绪剧烈时，冰面会破裂，河水就会溢出。”
谢知微瞪大眼睛：“你能看见？”
“某种程度上。”何煦收回异能，避免过度消耗，“所以我知道，这不是失控的力量，只是还没学会筑堤坝的河流。”
谢知微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渗出细微的白霜，又在何煦鼓励的目光中缓缓收回。
“我想学。”谢知微终于说。
“好。”何煦点头，“但今天先休息，你已经很累了。明天开始，我们一边寻找更安全的据点，一边练习。”
她起身检查体育馆门窗，用废弃的课桌椅加固入口。谢知微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忙，虽然力气小，但动作认真。
何煦注意到谢知微的观察力惊人，他总能发现她遗漏的缝隙，提醒哪块木板不够牢固。
这种细致敏锐的特质，在原著中最终演变为谢知微对周遭环境的极端掌控欲。
何煦心中警铃微响，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你很细心。”
谢知微抿了抿唇，似乎不习惯被夸奖：“爸爸以前说，不管是做题目还是生活中都要注意细节……”
话尾的落寞让何煦心头一紧。
她连忙转移话题：“今晚我们轮流守夜，我守前半夜，你好好睡觉。”
谢知微：“我可以帮忙。”
“你需要休息才能恢复体力。”何煦语气温和，“听姐姐的话，谢知微。”
这个称呼让男孩怔了怔。他最终点头，在垫子上蜷缩躺下。何煦为他盖上一件找到的运动外套，坐在门口煤球旁边。
夜深了。圆月渐渐隐入云层，体育馆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何煦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下一步计划。
按照原著时间线，没几天后，第一个大型幸存者基地会在城北建立。但那个基地后来因权力斗争而分裂，谢知微就是在那里遭遇霸凌，然后异能者通缉。
“不能去那里。”何煦暗自决定，“得找个地方自己建立据点，哪怕一开始很小。”
她回忆着小说中对周边地形的描述。城西有座废弃的工厂园区，围墙完好，有独立供水系统，缺点是距离主城区近，丧尸密集。
城南则有一片新建的别墅区，末世前刚交房，入住率低，相对安全，但防御设施不足。
正权衡时，何煦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煤球猛地炸毛，发出低低的嘶鸣。
有东西靠近！
何煦迅速起身，握紧消防斧，透过门缝向外望去。月光下，操场上有黑影在移动，不是丧尸迟缓的步伐，而是有组织的推进。
三个人影，手持武器，呈三角队形向体育馆靠近。
何煦心跳加速。是下午那伙人？来报复？还是其他幸存者？
“知微，”何煦压低声音，“醒醒，有情况。”
谢知微立刻惊醒，轻捷地来到何煦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是他们吗？”谢知微小声问。
“不确定。”何煦眯起眼，“人数对不上，下午来的人不止三个，身形也不太像……”
话音未落，为首的人影突然举起手，一团火焰在掌心燃起，瞬间照亮了周围。
火系异能者！
而且不止一个，他旁边另一人的手中凝聚出水球。
水系异能。
何煦心沉了下去。原著中，异能者在末世初期极为罕见，能控制自然力量的更是凤毛麟角，像谢知微一开始就觉醒变异冰系的更是万里挑一。
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幸存者。
“里面的人，出来吧。”火焰异能者扬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们看见你们进去了。”
何煦不回话。
硬拼？
她和谢知微一个是辅助型异能，一个刚觉醒无法控制，对抗两个战斗型异能者几乎没有胜算。
谈判？
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逃跑？
体育馆只有前后两个出口，很可能都被堵住了。
“姐姐……”谢知微抓住她的衣角，指尖冰凉。
何煦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以及那冰系能量正在不安地涌动。
“别怕。”她握住男孩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我说，如果情况不对，你带着煤球从后面的通风口走，还记得我们检查过的那个通道吗？”
谢知微摇头：“我们一起走。”
“听话。”何煦语气严肃，“我有办法脱身，但需要你先安全。”
她在说谎。如果这些人真的动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谢知微争取逃跑时间。
谢知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似乎看穿了她的谎言。
体育馆大门突然传来撞击声。
“最后一次警告！”外面的人喊道，“不出来我们就烧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