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均主持了会议。这位前保安队长在末世中展现出难得的领导力,公正且务实。
“第一个议题:房屋分配。”李均指着墙上贴出的园区建筑示意图,“园区有七栋厂房、两栋办公楼、一栋员工宿舍。我的建议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宿舍房间,单身者按性别分住。厂房改造为公共区域和仓库。”
“我同意。”刘梨举手,“但需要明确一点:分配不是永久占有。如果有人做出重大贡献,或者家庭结构变化,应该可以申请调整。”
“合理。”何煦记下这条,“第二个问题:贡献制度。我们需要明确,每个人对基地的贡献如何衡量,以及如何换取物资。”
这话引起了一阵讨论。
电工老王站起来:“我是电工,可以维护电力系统。但我的工作怎么算贡献?按工时?还是按修复的设备数量?”
医务室的张医生也问:“我治疗伤员,这种贡献怎么量化?”
何煦早有准备。
她展开一张表格:“我建议实行积分制。”
所有人安静下来。
“基础工作,比如巡逻、清洁、做饭,每天完成可获得1个积分。技术工作,如维修、医疗、教学,根据难度和效果,每天2-3个积分。外出搜寻物资,根据危险程度和收获,每次5-10个积分。”
“积分可以兑换什么?”一个年轻人问。
“食物、生活用品、更好的住所,甚至是异能指导。”何煦看向谢知微,“知微愿意每周抽出时间,指导有潜力的人觉醒或控制异能,每次指导需要15个积分预约。”
这话引起一阵骚动。
异能指导!这在末世是无价之宝!
“但积分不能转让。”何煦补充,“防止出现剥削。每个人靠自己的劳动获得生存资源。”
“惩罚呢?”李均问到了关键,“如果有人违反规定怎么办?”
何煦深吸一口气:“轻度违规,如浪费食物、逃避劳动,扣除双倍积分。中度违规,如盗窃、斗殴,视情节禁闭1-3天,并承担最危险的工作。重度违规,如伤害他人、背叛基地、故意破坏重要设施,驱逐出园区。”
食堂一片寂静。
驱逐,在末世几乎等于死刑。
“同意。”一个老人率先举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也同意。”
“附议。”
表决通过。何煦松了口气。至少,秩序的框架搭起来了。
会议结束后,何煦找到李均和刘梨:“李叔,刘姐,我还想成立个特别小组。”
“你说。”
何煦压低声音,“在异能协会下设立异能开发小组。由我和知微负责。”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何煦言语其中的道理。
异能者在末世是战略资源,也是潜在的危险。
“知微的冰系能力可以做很多事情。”何煦继续说,“比如,在围墙外制造冰刺地带延缓丧尸靠近;在屋顶铺设冰层收集融化后的净水;甚至在高温天制造冷库保存食物。但这些都需要他精确控制,不能透支。”
“你担心有人会过度依赖他的能力?”李均敏锐地问。
“没错,我担心。”何煦看向窗外正在帮老人搬东西的谢知微,“不能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迫承担整个基地的生存压力。”
那是原著中谢知微黑化的根源之一。
被利用、被依赖、最后被深深蒙在鼓里。
接下来几天,工业园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大家不停地为自己的家园增添一砖一瓦。
李均带着防卫组日夜不休地加固铁丝围墙。他们在墙外挖掘壕沟,埋设削尖的木桩;在墙头架设瞭望台,用废旧钢材焊接成简易的射击口。
谢知微的能力成了工程的最大助力。他用冰塑形,制造临时的模具和支撑结构,等混凝土凝固后再让冰融化,效率比传统方法快了不少。
但高强度劳动很快暴露了问题。
就在下午,争吵在食堂外爆发了。
“凭什么他们技术组每天坐屋里就挣3分,我们搬砖垒墙累死累活才1分?”说话的是个叫大刘的壮汉,末世前是建筑工人,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指着电工老王。
老王也不甘示弱:“我修好一台发电机就能让整个园区通明,你搬砖能吗?没有电,晚上就是睁眼瞎!”
“不就是会点技术吗?嘚瑟什么!”
“你说什么?!”
人群迅速围拢,分成两派。
技术派和支持基础劳动派互相瞪视,气氛剑拔弩张。
何煦正在仓库清点新发现的工具,煤球突然窜进来,急促地蹭她的腿。通过契约连接,她“看”到了食堂外的对峙画面。
“知微,跟我来。”她放下手中的清单。
两人赶到时,争吵已经升级成推搡。大刘揪住了老王的衣领,几个年轻人也跃跃欲试。
“住手!”何煦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
她走到两拨人中间,谢知微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男孩没有释放异能,但那双平静的眼睛扫过人群时,空气似乎冷了几度。
“怎么回事?”何煦问。
大刘松开手,梗着脖子:“何老大,我不服!积分制度不公平!我们干体力活的流血流汗,凭什么比不过他们动动手指头?”
“是啊,”另一个年轻女孩小声附和,“张医生治个发烧就3分,我们洗衣做饭一整天就1分……”
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煦静静听着,等所有人说完,她才开口:“老王,告诉大家,你昨天修发电机花了多久。”
老王愣了愣:“从早上六点到半夜……十八个小时。”
“期间休息了吗?”
“就吃了两顿饭,厕所都没怎么去。”老王说着抬起手,手背上还有烫伤的水泡,“变压器烧了,得徒手拆线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