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非洲巫师就不用魔杖。或者强大的巫师，也可以做到无杖变形。”麦格教授解释道，“还有年幼的小巫师，魔力展现时也没有魔杖。魔杖只是帮助巫师魔力输出更稳定快速。”

她似乎明白李真正的困惑，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小巫师只有年满十一岁上学时才会拥有自己的魔杖，而邓布利多校长的强大毋庸置疑，你不习惯魔杖大约是之前跟他学习了简单的无杖施法？”

李看看双手，又看看魔杖，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等麦格教授去视察其他同学的练习情况后，李从腰侧香囊中摸出那两颗红豆，用新鲜出炉的银针给它们钻了洞眼，一边拿丝线串起来，一边看赫敏念咒。

到下课时分，李清晰感受到了拉文克劳是智慧象征这句话的含义，有一大半学生的火柴或多或少发生了变化，而格兰芬多除了赫敏外全军覆没。

纳威弄丢了火柴，另一个男生则点燃了火柴。

下课后，赫敏去往图书馆，李来到礼堂与秋张汇合。

“先从拼音开始吧，这是发音的基础。”秋张摊开一本笔记，上面是她工整书写的声母韵母表。

李跟着念，发现这些陌生的音节似乎格外容易烙印在脑海里。基本秋张示范一遍，她就能准确复述，甚至能尝试着拼读出几个简单的字。“秋”、“张”、“李”…她用手指描摹着那些方块字的轮廓，一种奇异的感受浮上心头。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文字。”李眉头微蹙，“但感觉它们应该更…复杂？笔画更多。发音也不尽相同。”说着描绘出几个复杂字体，念出古怪的音节。

秋有些惊讶，“看着像是繁体字，但发音我没听过，是另一种语言吗？”

李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都不记得了。”

秋张陪着惋惜叹气，琢磨道，“据说邓布利多校长非常博学，你跟着他长大，技能绝对不少。”

午餐时间很快过去，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草药课。李和同学们穿过菜地，走向位于城堡后方的三座温室。一年级的课程在最小的第一温室进行。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矮矮胖胖、笑容可掬的女巫，戴着一顶打着补丁的旧帽子，袍子上沾着不少泥土。她热情地欢迎了学生们。

“今天我们来照顾一种看似可怕、实则羞涩的小家伙——魔鬼网的幼苗！”斯普劳特教授指着工作台上一个个小花盆里蜷缩着的、嫩绿色的小小藤蔓。

它们此刻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娇弱。

“千万别被它们成年后的样子吓到。幼苗期的魔鬼网非常脆弱，需要细心呵护。你们的任务就是给它们换上更大一点的新家，注意不要伤到根系，要温柔！”

斯普劳特教授示范了如何松土、如何小心地将整株幼苗连同根部的土球取出、放入装有富含腐殖质新土的花盆中。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龙粪肥料的味道。

李领到工具和花盆，拿起铲子熟练地松土、挖掘、托起土球、移栽、覆土、轻轻压实…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精准而轻柔，连最细的根须都完好无损。

“非常好，布莱克小姐！”斯普劳特教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脸上满是赞许，“手法老道！看来你对园艺不是完全陌生，以前在家里帮过忙？”

李拍拍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我不记得了，教授。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那就是天生的手感！”斯普劳特教授高兴地说，“拉文克劳加两分，为这出色的移植工作！”

其他学生则状况百出，有的差点把幼苗捏断，有的挖断了根，有的被突然轻微扭动的藤蔓吓到，打翻了自己的花盆。

课程在略带混乱但总体成功中结束。学生们互相帮忙清理袍子上的泥土，然后小跑着返回城堡盥洗室进行必要的清洁——毕竟下一节课可不想带着一身龙粪味。

魔法史教室在城堡二楼。当李和同学们走进去时，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宾斯教授从不出现在礼堂。

那是位幽灵教授，据说某年某月某天，宾斯教授在教工休息室的壁炉前睡着了，第二天去上课时忘记带上自己的身体，足以见当时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人们都说，宾斯教授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只是日复一日地给学生们讲述着历史，也不管是否有人认真去听。

宾斯教授开始讲课了，内容是关于巨人战争的起因，具体是哪一次巨人战争，他似乎也没太说清。他的语调平直，毫无起伏，列举着日期、人名、条约名称，仿佛在念一份冗长的清单。不到十分钟，教室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和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影。

李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摒除那单调的声音，自行翻阅课本，感觉这样效率反而更高。

晚上八点，天文课在天文塔顶进行。辛尼斯塔教授是一位严肃但讲到星空时眼中会发光的女巫。夜风微凉，深邃的天鹅绒般的天幕上，星辰清晰得令人屏息。远离了城堡主要区域的灯火，这里的星空无比壮丽。

李购买的是一架黄铜支架的单筒望远镜。她学着调整旋钮和角度，当眼睛终于对上目镜时，呼吸不由得一滞，为镜头下那浩瀚璀璨的星空深深着迷。那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星图，而是活着的、呼吸着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