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恙并没在意,洗完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扎起来的部分有些松散,刘海挡住了一小部分视线,沈迟恙就重新开始扎。
他单手绕绳的方式还有些生疏,索性将皮筋叼在嘴上,一只手梳理头发,一只手再将绳子拿起扎好。
前面还有些刘海的地方,他凑近镜子用隐形一字夹夹了一下,确认完美后,才停下动作。
贺齐长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沈迟恙,他这才发现沈迟恙的皮肤出奇的好,白白净净的,基本没有什么因为熬夜爆出的痘痘,眼下只有一点淡淡的乌青。
睫毛很长,眉毛弯弯垂下。平常看着攻击性极强,一旦放松下来就和一只小猫似的。
沈迟恙收拾完转身出了厕所。
贺齐长也该回去了,就跟着他出去的步伐。两个人的包间还挺近,沈迟恙所在的包间还能听见一两句鬼哭狼嚎的歌声。
贺齐长努力辨认了一下,应该是那个傻逼夏逐,还有一些别的选手。
他心里空落落的。
刚刚沈迟恙看他的模样就像是面对着陌生人,明明自己看了他几次,怎么连脸都记不住。
负心汉。
沈迟恙回到包间后,看见夏逐倚在自家指挥的身上。
“唉唉唉,雪宝,给我拿个水。”夏逐操控着小人吩咐道。
沈迟恙低头看了他一眼,将水拧开抵在他的嘴边。
“唔……”夏逐呛了一口水,“行了行了!!”
沈迟恙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夏逐将手机交给自家指挥:“帮我打一会儿。”
接着,他从果盘里面拿出一片西瓜。
“那谁啊?”夏逐问道。
“谁啊?”沈迟恙往后面的座椅靠了靠,故意逗道。
“你别给我打哑迷!”夏逐恨恨道。
“不认识,正好路过的。”沈迟恙道。
夏逐面露疑虑:“真的假的?那人不是你粉丝吗?”
沈迟恙笑了一下:“你都知道问我干嘛?”
夏逐“哼”了一声:“这不是想提醒你,如果是什么私生你可遭老罪了。”
沈迟恙笑笑:“怎么可能,图我什么?更何况是个男的。”
夏逐说:“男的怎么了。”
说完后揶揄看了一眼旁边的指挥:“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也不是问题。”
“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种呢?”
沈迟恙看着他发病,默默挪了挪椅子。
他其实看见贺齐长的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之前的那个“粉丝” 。
不仅因为他是当时所有人中的唯一男粉,更是因为他长得帅。
那张脸随便在一个学校都可以当校草,极有辨识度,放到娱乐圈当个小爱豆简直绰绰有余。
多看两眼就能记住。
他们家指挥冷静地打掉夏逐的手,将手中的手机又扔回了他的怀里。
那个指挥叫Max,原名陈邵元,也就是经常被带节奏的那个富家少爷。
Max问:“Snowman,你休赛期有安排吗?”
沈迟恙点点头:“应该去□□忙带带青训。”
夏逐猛地抬起头:“什么!你要去带青训?!”
Max也有些不敢相信:“怎么给你请过去了,不是一般就一些二队选手吗。”
沈迟恙知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沉默好一会儿后才说:“成鸟要转队了。”
成鸟,TWB的指挥。
Max挑眉:“他转到哪儿去?”
沈迟恙夹了一筷子白切鸡:“不清楚。”
“我去北京青训的时候还能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商量一下签约。”
Max喝了口酒:“俱乐部经理呢?辞职了?”
沈迟恙抿下一口茶。
Max敲了敲桌子:“好苗子难找啊……你们战队也不能一直就这么耗着啊。”
沈迟恙说:“我知道,已经在看有没有一些战队转下来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好的二队选手。”
Max举杯:“那祝你早点找到好的指挥。”
沈迟恙淡淡回道:“嗯。”
夏逐一把游戏打完,颇为怜爱地将沈迟恙揽到怀里:
“害……没事儿,塞纳永远是你坚强的的后盾。”
沈迟恙面无表情:“我现在的东家是TWB。”
“塞纳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进决赛。”
“停停停!”夏逐捂住耳朵。
春季赛,很多队伍都出现下滑。
其中骂得最难听的就是塞纳战队,什么带资打游戏,供富少消遣的小游戏。
总之怎么难听怎么说。
塞纳战队经理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少看网上言论,但夏逐就偏要自虐。
看了之后就开始对着沈迟恙哭。
他们都说TWB和塞纳算是患难兄弟。
沈迟恙掌心摩擦着杯壁。
塞纳还在磨合阶段,最后几场比赛发挥也不错。
TWB的未来仍未可知。
但,明天应该会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