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吐息喷在她耳畔,仿佛在嘲笑猎物的徒劳挣扎。
伊莎贝的瞳孔突然泛起金光,「真实之眼」的纹路在眼睑浮现,在还未完全成型的吻刃蝶包围圈中迅速找出一条逃跑路线。
“往云层俯冲!”
她嘶喊着拽动绳索,却见魔狼早有预料般堵住去路,獠牙擦着小西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脊骨座狼的攻势愈发凌厉,身形化作一道骨灰色的残影,在二人周围编织出一道死亡的囚笼。
每一次扑击都精准无比,既不致命,却又足以在她们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小西的右腿被尖利的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伊莎贝的左肩也被狼爪扫过,撕裂的布料下渗出一片猩红。
“它在玩我们!”小西咬牙切齿,水元素护罩早碎了一层又一层,她勉强凝聚出的水刃,却连狼影都碰不到。
座狼低吼着,磷火在颅骨中跳动,仿佛在享受这场残酷的游戏。
它忽而突进,用森白的獠牙撕扯伊莎贝的斗篷。忽而迂回,尾骨如鞭子般抽打小西的背脊。
两人的喘息愈发粗重,而座狼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仿佛不知疲倦的猎杀机器。
伊莎贝强忍剧痛,金色眼睛急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喃喃道,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被逼到极限的小西反手揪住伊莎贝衣领,对她吼道:“我不想跟你死在一起啊,你个废物赶紧放开我!”
“休想!”
伊莎贝用肘击狠狠撞向她腕骨:“一个「真实之眼」教了你三十二遍都学不会,你才是废物!”
对于这两人的内讧,座狼发出雷鸣般的嗤笑,俯冲时故意用翼尖剐蹭二人,像猫玩弄垂死的老鼠。
它额间的暗红魔晶忽明忽暗,那是捕猎者享受虐杀的兴奋频率。
那些在地面爬行的白蜘蛛正编织着粘稠的囚笼,而盘旋的吻刃蝶群则封锁了所有退路。
“拼了!”小西突然按住伊莎贝的肩膀,嘶吼道:“竖盾!”
闻言,伊莎贝立刻聚集体内剩余魔力,六棱光盾瞬间成型,将座狼的尾骨抽击格挡出无数火星。
就在这个间隙,小西猛然扯断伊莎贝腰间红线,那个装着血色蛞蝓的玻璃瓶在她掌心炸裂。
混着泥土的黏稠生物滑入喉管,她听见自己食管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脊椎像被烙铁贯穿般剧痛,皮肤下暴起无数游走的血线。
当座狼第三次撞击光盾时,蛛网状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屏障。
伊莎贝死死抱着小西腰肢,能清晰感受到单薄身躯里剧烈的心跳——既属于小西,也属于自己。
当座狼再次扑来时,光盾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但它撞上的不是人族躯体。
小西右臂暴涨三倍,紫红色甲壳覆盖的钳肢直接夹碎了狼吻。
伊莎贝看着她的脊椎节节凸起,水元素与血蛞蝓的黏液在体表形成结晶铠。
座狼惊惶后撤的同时,小西新生的复眼已锁定它额间魔晶。
十二道猩红触须从她背后破体而出,将座狼钉死在半空。
魔晶爆裂的红光中,小西畸变的左手已经贯穿狼颅。
当她把还在抽搐的狼尸甩向蝶群时,那些吻刃立刻放弃围攻,转而分食同类的残躯。
沾满狼血的手指突然掐住伊莎贝咽喉,小西残留的理智正与蛞蝓意识撕扯。
她太阳穴突突跳动,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字句:“走…趁…我…还能……”
话音未落,小西身后的元素光翼乍然消散,腰间的人形挂坠像秤砣一样,直往下坠,把她拉入白蜘蛛的地盘。
更糟糕的是,四周的吻刃蝶不仅没因脊骨座狼的死亡而四散,反而集体振翅,磷粉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
金色光翼凭空出现。
伊莎贝强忍伤势,拽住小西同时挥舞权杖,顿时一阵狂风袭来,吹散磷粉,连带着吻刃蝶都被吹开不少。
还没等她放松下来,脖子上的「圣灵术环」泛出白光。
伊莎贝只感魔力一滞,急忙减少魔力使用,权杖重新化为手链,仅留下一双跑路用的翅膀。
光翼如流星般在破开的道路中疾飞而过。
身后蝶群紧追不舍,头痛欲裂的小西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哪怕手臂已经酸痛到近乎麻木,仍死死抱着伊莎贝不放。
如果伊莎贝抛下自己,她就立刻自爆魔核,与对方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非人的尖啸声,数道森白的身影从磷粉迷雾中破空而出——
新出现的脊骨座狼比先前那只体型大出整整两圈,嶙峋的骨刺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肉。
它们呈扇形包抄而来,腐烂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狼吻张合间露出森然獠牙。
一、二、三、四、五!
整整五只脊骨座狼!
伊莎贝突然有种原地自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