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第一枚光点触及伤口时,后两枚就立刻调整轨迹形成三角定位,后续光点则自动填补进分形网格的空白节点。
真是惊人的掌控力!
突然,伊莎贝脖子上的「圣灵术环」开始泛起白光,如同某种无声的警告。
见状沃克眉头顿皱,他伸出手,为伊莎贝输入魔力。
随着火红色魔力的注入,伊莎贝近乎枯竭的魔核顿时得到喘息之机,「圣灵术环」也停止发光。
很快,手臂恢复如常,光滑白皙的完全不像受过伤,伊莎贝对此很满意。
沃克却忽然站起,走到她身后。
手上覆上层浓郁的火元素,随后用力扯着「圣灵术环」,想要将其扯断。
伊莎贝任他作为。
“还是不行。”失落的沃克迁怒地来回拽着项圈,伊莎贝的头也跟着晃。
在脖子被勒断前,她掰开对方的手,不在意道:
“自从我戴上这玩意儿后,每次见面,你都要尝试把它弄断,也不想想,教会的圣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总要试试才行。”沃克握了握拳,自信表示:“我的力量逐日增加,总有一天,我能扯断这破项圈。”
虽然方法有点过于粗暴直接,但对于这份心意,伊莎贝还是十分感激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沃克一样将「圣灵术环」视为寄生虫,一心想替她拿下来,摆脱圣女的身份禁锢。
“话说,你们和魔族的交战到什么程度了?清不清楚,教皇到底让我来干什么?”
“你都不清楚,我怎么可能知道。”
据沃克所知,伊莎贝虽然元素天赋奇高,但因为戴了「圣灵术环」,体内魔力被压制到只剩下三分之一。
更遑论圣女禁止修习战技或者杀伤力强大的魔法阵。
他实在想不通,与魔族交战的特鲁罗战场会有什么地方需要伊莎贝的地方。
但他也不认为冕下或者团长会无的放矢,放任教会的重点保护对象随意外出。
没有外人在,沃克也懒得装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直接像蔫了的红辣椒一样趴在桌上,叹气道:
“这一年来,战局陷入僵持阶段了。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守着结界的薄弱处,避免菲丽丝破坏,却无法彻底消灭它。
菲丽丝也拿我们没办法,只能隔三岔五的来攻击下。”
“听起来,不算绝境啊,你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伊莎贝不解。
“因为这所谓的僵局根本是场慢性屠杀。”
沃克突然直起身子,火焰般跃动的短发在灯下仿佛自带微弱辉光,熔金色瞳孔深处跳动着怒火。
“魔族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来人员的受伤或死亡,而作为「永劫新娘」的菲丽丝却可以凭借契约,将魔力分给其他生物。
一个人和一根草、一只动物的重要性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冰面,“菲丽丝可以攻击一百次、一千次——那些被它转化的飞鸟走兽不过是消耗品。但我们呢?”
桌面的阴影里,他的指节因攥紧而发白。
“昨天是后勤组的艾琳被魔毒侵蚀了右臂,上周三队失去了两个刚成年的哨兵……每个人背后都连着家庭、誓言、未完成的约定。”
“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当同伴的血溅在结界阵眼上时,我居然会庆幸——庆幸牺牲的不是更重要的战略点。”
自嘲的冷笑凝固在嘴角,“这他妈就是战争,把人命都变成了砝码。”
伊莎贝看着沃克左眉骨处的斜形疤痕,想到了那个在圣启院比试台上。
这个总把制服外套甩在肩头的人,曾扬言要烧光边境线外所有的魔族巢穴。
那时他眼底跳动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火焰,连白金绶带都懒得规整佩戴。
现在火焰沉淀成了熔岩。
她为他开心,也为他担心。
“真的不回圣城吗?”伊莎贝咬了咬牙,尽管知晓问题的答案,但她还是把这句话给问了出来。
“以净炎家族的能力,不一定需要军功,才能进入裁决之庭……”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沃克笑着打断了伊莎贝的话,语气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伊莎贝暗自叹息,她就知道……
忽然,一只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
“别担心,我可是要当大陆第一强者的人。在查清兄长死亡的真相前,绝不会有事的。”
伊莎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拿我的头发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