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
沃克双臂一空,失声惊呼。
“不必惊慌。”爱丝特的声音依旧冷静,“是「圣灵术环」的紧急传送。它把她带到圣子身边了。”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凝重的阴霾。
“术环传送需在特定范围内启动……远在弗莱拉斯的圣子,此刻竟在特鲁罗?”
这个推断比眼前的菲丽丝更让她心沉。
沃克没有想的那么复杂,单纯为伊莎贝脱离绝境而感到慰藉。
然而,这丝慰藉下一秒便被冰冷的现实彻底击碎。
爱丝特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不是对着菲丽丝,而是对着沃克!
一股强大无匹的禁锢之力笼罩了他。
沃克感觉自己像是被封进了万载玄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
他看着爱丝特弯腰,捡起那块沾血的木牌,然后塞进他被定格的、无法松开的手掌中。
那木牌冰冷的触感如同死亡的烙印。
老师!不要!
您不能这么做!!!
沃克在嘶吼,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爱丝特看着自己的徒儿。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破碎的、带着歉疚的神情。
“沃克,”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菲丽丝的咆哮和士兵的哀嚎。
“在你来到特鲁罗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对抗魔族,我们所能仰仗的,是精良的武器、是强大的道具、是集体的意志。
当武器折断、道具耗尽、意志濒临崩溃,我们还剩下的……唯有自己。”
她扫视着周围浴血奋战、却注定看不到黎明的同袍们。
“要想诛灭菲丽丝,只能启动这最后的「火雨术」。”
脚下猩红阵法光芒陡然大盛。
“心脏魔核,是我们一身魔力之源,”爱丝特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最深沉的悲哀。
“也是最后……最不得已的……底牌。”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呃啊!!!”
“不!!”
“救命!副团长!!”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战场各处,成百上千名正在勉力支撑防线、或是在后方喘息疗伤的战士们,身体猛地僵直。
他们的心脏位置,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有无形的、残忍的手,活生生穿透胸膛。
将他们赖以生存、代表着生命与力量的魔核,硬生生掏挖出来。
殷红的魔核,如同被暴力采摘的、滴血的果实,带着主人的痛苦与不解,脱体而出。
一具具身躯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惊骇、茫然以及对敬仰之人深深的、无法置信的控诉。
沃克眼睁睁看着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战友们,在无法理解的痛苦中一一毙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他最敬重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