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斗志昂扬的模仿不同,这一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深沉而诡秘莫测的声线,却有一种别具一格的吸引力,似一条毒蛇般盘踞在幽深的洞口,摄人而诱惑。
姜好几乎是在一瞬间身形一僵,随后游戏内人物流血倒地。
未等许淮序说话,她先站起身来破口指责道:“许淮序你突然嚷嚷什么?!故意分散我注意力,胜之不武!”
心中的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确证,别人许淮序或许并不了解,可姜好他却熟悉——她打小啊,越心虚,声音越大。
原来她喜欢我的声音。许淮序在心中再一次确证了这句话,心弦泛起愉悦的旋律,波及至面容,眼眸都透着些许粲然。
他笑道:“是我胜之不武,下一把不吓你了。”
他好声好气地劝,姜好才坐下来再开一局,毫无疑问,这一次她终于摘得了首胜。
姜好一昂头,得意道:“我厉害吧?”
许淮序放下遥控器,真心夸赞道:“厉害!”
紧绷的神经在赢下来的刹那总算松懈了下来,姜好才觉察到脖颈因久坐仰头而泛起酸涩,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颈椎时,眼角余光撇到一旁的时钟,猛地放下手来:“天呐,都十一点半了!”
她赶忙摇摇手道:“不行不行不能玩了,我要回去洗澡睡觉了!”
时间已然不早,许淮序自然没有强留的道理,只是跟在她后面,送她出门。
姜好打开隔壁的门,半个身子站在里面,转身探出脑袋五官缩在一起做了个鬼脸:“等着!下次我再来打爆你!”
许淮序欣然笑道:“好啊,随时欢迎。”
姜好撇嘴笑了一下:“走了,拜拜。”
许淮序:“再见。”
许淮序关上门,客厅的地上还放着她扔下的遥控器。他弯腰,将游戏器材重新收进盒子里,再将盒子存放在柜子里。
柜子里的杂物很多,譬如存放的茶叶盒、茶具、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肉眼可见的上面落了一层灰,看起来这个柜子不常打开,可偏生许淮序刚刚放进去的盒子上光滑而干净。
所以,这些年,他怎会没有玩这个游戏呢?
-
洗完澡吹干头发,姜好躺在床上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姜好睡前看了眼手机,微信界面上陈冬冬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了:为什么不回消息。
姜好:刚刚打游戏去了。
陈冬冬:你这个点还没睡?
陈冬冬:和隔壁竹马一起吗/吃瓜
姜好:你猜对了。
陈冬冬:好,重色轻友。
姜好:没,我在打爆他的狗头。
陈冬冬:我愿意将这一行为称之为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么?
姜好的脸有些红,八神庵的那句话又适时地回响在耳边,只是听上去,似乎是许淮序的声音。
你分心了。
她无可否认。游戏是,现在也是。
回复陈冬冬:不聊了我要睡了。
陈冬冬:?
姜好打下最后一句话:反正……他声音是挺好听的。
陈冬冬:?????
对方再也没有输入中。
姜好退出和陈冬冬的聊天界面,却发现主页上又多了一个红点,来者是许淮序。
【你平时都几点睡呢?】
姜好打字道:十一点吧,我睡晚了第二天嗓子会哑。
她等了一会,见对方没回复,正打算关上手机睡觉,下一秒,手机一震。
许淮序的消息就那么大剌剌地弹在页面上:那今天折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