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埋下头猛吃了几块鸡肉。

“所以，”许淮序抬眼看向她，“你为什么当初选择来西安？”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

姜好夹菜的动作明显一滞，许淮序又试探般地说道：“亦寒跟你一个工作室，之前你们有合作，你不会是为他而来的吧？”

姜好把菜夹回碗里，却并没有急着回答许淮序的问题，反倒是自顾自吃菜。

“姜好。”他明显声音里带了些催促的意味。

姜好偏头打量许淮序，嘴角笑意渐深，她又不傻，许淮序这般三番五次聊起亦寒，她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聊。

姜好咬着筷子，点了点头：“是啊。”

“你为了他来西安？”许淮序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可置信，反问了一遍后，放下筷子靠在了椅背上。

许淮序盯着姜好的脸，轻笑一下：“骗我。”

姜好也不知道从哪被他看出了端倪，但被戳破了也强装下去：“我骗你干嘛，大家都知道的，亦寒老师一直是我的偶像啊。”

许淮序转好的脸色阴晴不定，适才鲜嫩可口的鸡肉在嘴里索然无味。

他挑起了这个话头，但是又不敢继续问下去，姜好的脸上写满了笃定。

他一直知道的，之前姜好和亦寒连麦直播的时候，她就说过亦寒是她的偶像。

只是不知道她这个小傻子看没看出来，她的偶像……似乎也挺关注她呢？

许淮序忽然觉得心口沉了一枚重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姜好眼瞧着许淮序突然安静了下来，瞧他脸色却显得平平淡淡，便也没有放到心里去。

……

季秋槐刚吃完饭，正准备爬上床再补个午觉，手机却突然癫狂一般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许淮序”。

季秋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和许淮序素来上班神神叨叨，下班互不打搅，今天许淮序是搭错哪条筋了给他在周六打电话。

季秋槐接通电话：“干啥，有屁快放，急着睡午觉呢。”

许淮序深吸一口气。

季秋槐以为不小心误触到静音了，还特意把手机拿到前面看了眼：“这也没静音啊，许淮序，听得到就说话。”

顿了几秒，那头传来罕见的有些颓丧的声音。

“她有喜欢的人了。”

季秋槐脑子里反应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许淮序说的是谁，难得正色几秒：“不能吧，你们前几周不还一起爬山吗？我瞧着那氛围挺好的。”

许淮序依旧语调不高：“我今天才知道的，她来西安，是为了她偶像来的。”

季秋槐啧了一声道：“人家小女孩有偶像不是很正常吗，你连这个醋都要吃啊？偶像是偶像，现生是现生，你分清楚点。”

许淮序说：“那不一样。”

季秋槐：“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许淮序：“她偶像是她同事。”

季秋槐沉默了几秒：“那你确实有点糟了。”

许淮序的心更死了。

季秋槐补救道：“那人长得帅吗？有钱吗？工作稳定吗？喜欢她吗？”

昨日在门口短暂的会面……许淮序略微思忖，客观地回答：“长得还可以，有钱，工作稳定，应该……也喜欢她。”

这确实难办。季秋槐如是想，但嘴上还是要给兄弟打气：“你先别怂啊许淮序，即便那人喜欢姜好，姜好崇拜他，但姜好不一定喜欢他啊。”

“喜欢和崇拜还是有区别的。”

“人家才跟你爬过山，假设说她喜欢那人，那她可以约那人一起爬山，干嘛费这力气跟你爬。”

一向不正经的季秋槐这几段分析倒是有几分道理。

许淮序稍稍安定了些：“嗯。”

季秋槐正经不过几秒：“再说了，你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啊，有时候该绿茶的时候就绿茶知道吧！”

许淮序浑然不知：“什么优势？”

季秋槐跳脚道：“我咋知道你有啥优势，你平时又不是对我释放魅力！”

但季秋槐还是忍不住多提点了他几句：“你想想呢，你平时什么行为，或者穿搭，她看了会比较喜欢，或者夸赞你，你多干干多穿穿。”

“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怕啥！反正不能给我在信心上就输了！”

“……”

挂了电话的许淮序若有所思。

他从头到脚将自己打量了一遍，拿起手机发了条vx。

【我们什么时候去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