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冬听说姜好回来了,直接请了下午半天假。
中午下了班,陈冬冬就往姜家赶。
姜好比她稍微早一个小时到家,陈冬冬一进门时,正听见姜母瞧着姜好脑袋叨叨:“我刚买的洗碗布,你回来没一会就给我搞破,你这丫头破坏力怎么这么强!”
陈冬冬站在旁边偷乐,姜好一瞧见她,赶忙一个熊抱跑过来:“冬冬!你想死我了~”
陈冬冬腾出一只手揽过姜好的肩,嘴唇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西安潇洒快活吗?你西安有那位,你还记得想我?”
姜好吐了吐舌头,一个劲抱着陈冬冬手臂撒娇。
她俩初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关系要好的不得了,陈冬冬来姜家姜父姜母都将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姜父姜母倒是没先照顾姜好,径直将那水果端给陈冬冬:“来,冬冬,吃点水果。”
陈冬冬赶忙接过:“谢谢叔叔阿姨,我自己来自己来。”
姜好也不在意,坐在陈冬冬身边捡了个砂糖橘便吃了起来。
姜父姜母转身去厨房做饭。
陈冬冬这才用手肘推了推姜好:“我那天给你出的那个主意你做了没?”
姜好嘴里塞满橘子,含糊不清道:“……还没。”
陈冬冬急了,连橘子都不吃了:“那你现在去。”
姜好说:“急什么,我都不在西安,这种掉马甲的时刻当然要线下抓包才有意思。”
陈冬冬想了想也是,又问:“你啥时候回去?”
姜好放下橘子叫嚷道:“我才刚回江门你就赶我走!陈冬冬,友谊淡了!”
陈冬冬嘻嘻笑了两声,赶忙去拉姜好的手:“诶呀,不是赶你走,人家只是太想知道许淮序是不是乌草啦~”
姜好斜睨她一眼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显然她这般平淡的反应让陈冬冬大失所望,陈冬冬情绪激动地挥了挥拳:“是的话肯定要你帮我去搞一套他的亲签啊!你知道我最喜欢他的《第七位受害者》吧,对,就那个,你帮我搞一套亲签。”
姜好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陈冬冬点点头。
姜好咦了一声,拒绝道:“我哪有那权利。”
陈冬冬凑上去在她耳边嘿嘿一笑道:“所以我助力你快点成他女朋友,你就有权利了。”
午饭过后,陈冬冬骑着辆电驴带着姜好在老城区晃悠。
午后的阳光透着林间的间隙倾泻而下,陈冬冬在前面叽里咕噜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指着街边巷尾对姜好说:“你还记得嘛,高中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吃这家的肠粉。”
姜好当然记得:“他们家虾仁肠粉最好吃,但你喜欢吃鲜肉的。”
陈冬冬不服道:“分明是鲜肉的最好吃。”
其实姜好所读的高中离小学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所以陈冬冬沿着大道往前开的时候,也经过了小学门口。
陈冬冬从后视镜里看见姜好偏头,便也往旁边打量了一眼:“哦,这你小学。”
学校规模不大,一栋教学楼边上有一个小操场,一切还是老样子。
经过的时候,还能听见教室打开的窗户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姜好突然幽幽地开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许淮序是小学同学。”
虽然没提过这个,但陈冬冬也不意外:“没提,但你们俩一个院子长大上一个小学也正常。”
大概是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学校里办运动会。
姜好参加了一个项目,是滚铅球。顾名思义就是拿一个棒椎将铅球从起点赶到终点,谁的铅球最先到谁就赢了。
二年级的小朋友力气不大,加之姜好那时候个头也矮小,赶起铅球来就分外吃力。
为了班级荣誉,我们的姜好小朋友每天下午放学后都坚持不懈地去操场练习赶铅球。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
许淮序小朋友每天写完作业就去陪着她练。
姜好越练到后面越没力气,越没力气越赶不动,越赶不动越着急……到最后,她猛地一挥棒,结果棒椎跟铅球错位了,反倒是她用力过猛,因为惯性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许淮序小朋友一下子就冲过来把她扶起:“姜好,没事吧?”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喊她妹妹,因为进了小学,他们便是同班同学了,同学之间都是姓名相称。
纵然许淮序反应敏捷,但姜好的眼泪已经在触地的一瞬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许淮序还没来得及给她擦眼泪,先检查了一下她哪里受伤。还好那时候已经是穿长裤长袖的季节,姜好只有手指上磕掉了一块皮。
但小孩子细皮嫩肉的,那块伤口当即涌出鲜血。许淮序一手将铅球和棒椎夹在怀里,一手牵着姜好:“走,我带你找老师去处理伤口!”
……
姜好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喂喂。”陈冬冬从后视镜里看见身后女子春心荡漾的笑意,制止道:“又想起他了是吧?!”
姜好没有否认。
陈冬冬撇嘴道:“我瞧你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赶紧回西安吧你。”
姜好也没有否认。
扑面而来的微风将头盔下的长发轻轻扬起。
倒是让姜好又回想到那次从骊山回到市区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