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认真问的。」
其实不怪千舒,她看了太多杂书,什么好的坏的只要藏书楼里有的她全啃下来了,脑子里知识太多太杂,一用起来根本想不起原本的名字,拗口又难记,还不如自己随便起的名字,生动形象又好记。
千舒费劲在脑海里挖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一卷斑驳的帛书。
她“啊”了一声:“好像是叫什么溯源……嗯,符?”
系统:她甚至记不全名字。
系统:「溯源天踪符!」
“好像是吧。”
行吧,看她这啥也半清半楚,表情平静甚至困惑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术法不就是用来学、来用的嘛,与其留在归墟吃灰,能有人学得会反而更好。何况还不知道目前的归墟主人到底是何底细。
系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千舒:“怎么了?见过啊。”
系统想得简单,把溯源天踪符的事挑着捡着当故事说给千舒听。
“哦,这样。”她像是听了一个再平淡不过的故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下一秒却投下一颗惊雷,“那份帛书是师尊带回来的,还有一批各式各样的古籍。依现在的时间来说,它们应该还在归墟。”
「乌逐余为什么要把禁室的书籍古物送给云檀圣女?」
「莫非是知道蓝锦和嗜书如命,送些孤本搞搞关系?太贵重了。」
千舒没有说的是,在那之后没过几年季云檀就仙去了,蓝锦和随即隐去,灵山一门双姝正式统领灵境。
“或许吧。”千舒跃上身前的高墙,自上而下俯视下方,颌角露出冰冷的弧度,“找到了。”
破败胡同深处十岁小孩被一群身形高大一些的孩子团团围住,索要赃物。
那小孩垂着头,颤巍巍抱住自己,任由他人在身上胡乱拉扯。
墨绿锦袋就这么被扯了出来,金色丝线勾勒出袋身,锦袋右上角绣有一个小小的“千”字。
“哟,打劫呢。”
几人身形猛然顿住,纷纷抬头,眼里被抓包的惊慌在看清来人只有一个的时候,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狠意。
千舒纵身一跳,稳稳站在地面,双手环抱,考虑到对方是一群孩子,她礼貌歪头微微一笑:
“锦囊好看吧,不过那个东西对我挺重要的,所以能还给我吗?”
无声对视,为首的赵五嗤笑:“她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
系统:「能报官府告你欺负小孩吗?」
千舒正检查储物袋有无破损,闻言有些无辜:“我都没用力诶。”
一群没有灵力的凡人,而且还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应该是被归为保护范围的群体,连修者轻飘飘的一击都挡不住。
真的是欺负小孩了,千舒惭愧。
不过,北荒这是怎么回事,这一路走来就没见过正常人家的孩子,净是无人管束的街头混混。
千舒不常去街市闲逛,也不太清楚上一世是否也是如此,究竟是北荒独特的风土人情,亦或是这儿出了变故?
算了,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千舒将储物袋揣好,对着散落一地的赃物挑挑拣拣几番,拿了两个顺眼的,往外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顿了下,又倒转回来,随便挑了个人。
“喂,商行怎么走?”
赵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直哆嗦,他不明白这女人使了什么手段,轻飘飘碰了他一下,自己就不受控制倒了,爬也爬不起来。
他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天王老子也有摔跟斗的时候,今天马失前蹄被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千舒不耐烦“啧”了一声,踢了踢赵五,对准屁股那块软肉踹下去。
“啊!”杀猪一般的尖叫响起。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我说我说!往北走十里,进集市找到一个叫圆月客栈的地方,你进去就知道了。”
千舒眉头舒展,为赵五的识趣欣慰,大方微笑:“这不就对了嘛。”
系统:「你对他做什么了?怎么会那么痛。」
千舒眉眼弯弯:“没做什么啊,我的净化术在治愈的同时会给人带来超乎想象的痛感,虽然我不能剥离疼痛,但是可以选择消除治愈效果。”
系统再一次刷新了对此女的评价:「不伤身,纯痛呗。」
千舒眼睛弯得更明显了:“昂。”
有了方向,赶路就很方便了,没多久千舒就进集市找到了圆月客栈。
万年迷路的千舒甚至不用再问就找到了地方。
实在是圆月客栈太过显眼瞩目,无论从集市的任何一个入口进来,绝对都能第一眼看见。
它修建在集市正中心,平地而起像一座高塔,顶端悬挂一轮银白圆月。
众所周知,北荒夜晚的月亮从来只有缺角的弦月,那么圆月客栈是要做北荒的圆月,不仅夜晚,就连白天也要高高悬起,占据天空吗?
这么看来,怕是城主府也没这儿这么气派。
千舒看着圆月挑眉,脸上的轻松少了些许,缓缓走了进去。
客栈进去又是另一番天地,没等她细瞧,便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