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游走在空荡的大殿,细细探寻过去,并无异处。
可若真的什么也没有,那两只妖鬼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到日月峰,但这里也确实没看见可疑物。
她摩挲着手里还温热的物件,一把有北山徽章刻印的钥匙,这是方才在值守弟子身上摸到的。
值守弟子流动性大,几乎人人都有会轮到,有哪里是普通弟子能接触到且习以为常的。
放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既不怕露出破绽,又可以暗中藏匿的。
千舒将目光移到大殿内的沙盘上,北山地标建筑等比例的缩小模型图。
日月峰险峻,占地面积小,峰上陡崖遍布,凶兽自生,是天然的试炼地,除了执事堂建在此地,还有供弟子修习的试炼场,但两处人多眼杂均不适宜。
那两只妖鬼虽提到了日月峰,可没说一定是在执事堂,既然执事堂内没有,那么唯一可能的地方……
“我们去这里看看。”千舒指着沙盘上面距离执事堂不远的一处坑洞。
锻骨窟——北山用来关押犯错弟子的崖窟,建在地下,隐蔽又不起眼,就连地图上刻录的铭文也小的可怜。
窟内有千年来惊才绝艳的天才留下的剑气威压,进入其中,身体如被千锤百炼,美其名曰打磨根基,其实是极为痛苦的体罚。
系统还贴心提示。
「——不用担心,剑气只会对被打下红莲印的人起效。」
相如一进来便瘫在议事厅的长椅上,看着千舒解密认真发呆,桌上的灵果他吃一个揣一个,十分懂得双方定位。
不动脑子就是给千舒帮忙了。
“行呗,听你的,过去瞧瞧。”
他一个翻身,靠在千舒旁边,拿起写着“锻骨窟”三个字的小模型端详,无所谓道。
两人渐行渐远,殿内一角隐隐现出人形,一只背面有道横贯手掌的可怖疤痕的手伸出来,将歪倒的模型重新摆正。
“有老鼠进来了啊……”
锻骨窟距离执事堂不算远,此时天已微亮,渐渐有了人声,以防被人发现,两人花了些时间这才到了锻骨窟。
或许因为是关押弟子的地方,附近空荡,几乎没有人,靠着钥匙他们顺利进入窟内。
向下步行十余米,地势渐平,洞内昏暗压抑,狭窄的甬道两边是一个个封闭低矮的狭小空间。
纵使一墙之隔,锐利强势的剑气仍不可阻挡,弥散在空气中刺人的紧,耳边不时传来低哑粗重的呼吸声。
是惩罚亦是磨炼。
锻骨窟九曲回肠,没有许多岔路,他们警惕地走了一会儿直到道路尽头出现一扇厚重冰冷的玄铁大门。
门是关着的,打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相如轻轻点头,手掌放在千舒肩头,持续输送灵力。
千舒右手蓄力,依稀可见衣袖下冰刺反射的银光,左手拿出钥匙正要尝试,脑内却同步传来声音。
「千舒,他们进圆月客栈了。」
真如千舒所料,外面出事了。
她眼底平静不受外界干扰,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没人。
房间不大,正中心放着一个巨大的丹炉,火已灭了,还温热着。
周围错落摆着一水的炼丹材料,半成品丹药等,乍一看还以为进了谁的炼丹室。
她拿起其中一个玉瓶。
——清心丹。
倒转瓶口,就见一个字迹小巧娟秀的“玉”字。
不止这一个,千舒一连看了好几个,都是如此。
以练体近身搏斗闻名的北山,极少有的炼丹修士。
看来这丹房便是属于这位“玉”长老了。
莫非妖鬼说的也是这个“玉”?
“有发现叫我。”她嘱咐一句,走向那面不起眼的侧边墙。
走走停停这么久,相如早就无聊了。
“昂。”他伸了个懒腰,心生乐趣,对这位灵山最最端方清冷、冰雪之姿的圣女挑眉打趣道:“不然给我说说昨天急着去干嘛了呗,这么久不见竟然不多玩会儿。”
“我可是听阿瑾说你和一个小公子开了间房哦。”
千舒:“闭嘴。”
一听这带呛声的回答,他也不反驳,更是来精神了,敏锐捕捉到信息:“真有啊。”
爱八卦的人总是孤独的,任他说破了嘴皮也没再等来千舒的一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