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城惶恐地看向明义帝,支支吾吾:“臣、臣…”
明义帝摆摆手,“全都给我退下吧,北边来的官吏可有?”
先头那武官终是站了出来,明义帝看着他点点头,“去书房等着我吧。”
随后明义帝一挥手便离开了太和殿。
大臣们陆续走出了大殿,唐南城被萧景佑这样一弄,又不免丢了脸面,更是消磨了明义帝对他的喜爱。
萧景佑从他身边走过,回头,看着他:“唐南城,不论是对乐安还有什么心思,她终归是我的,我劝你少来掺和我的事情,如若你以后还敢来对她做出什么来,我萧景佑不怕陪你闹一场。”
“唐南城,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唐南城听完,脸红一阵绿一阵的。
一旁,身穿绛红色的太监对着唐南城说:“唐大人,贵妃有请。”
唐南城更是五味杂陈,他姑母这时候再找上他,怕是又一顿骂。
唐贵妃正在看着宫人们递进来的一件件贡品,她不让一旁的宫女代劳,每一件都要自己审过了才让宫人们拿走,一旁的宁仁瑞倒是悠闲,只坐在唐贵妃的对面,吃着那果脯。
唐南城官服都还未脱下,只将那芴板交给了自家小厮。
待他进了钟秀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还是向贵妃行了个礼,“姑母。”
唐贵妃看见他,让宫人布了席位,他坐在宁仁瑞的一旁,唐贵妃也让那些递贡品的宫人都停下,待房内只剩下她的心腹,唐贵妃才开了口:“南城,你今日怎的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果然和唐南城想的一样,他有些羞赧,“我是想让萧景佑摔一跟头的,谁想到他竟然知道了家里进贼的事。”
唐贵妃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侄子,难免忍不住怪罪:“那你也不该如此在朝堂上参他,先是你没多少证据,你也拿不准陛下的意思,如此胡来,不是让陛下也连着看不惯瑞儿吗?”
唐南城看了眼宁仁瑞,又看了下唐贵妃:“我、我以为这都是在我控制之中的。”
唐贵妃闭了眼,“你上次就惹陛下生了气,不知道避避风头,这次又来,你以为你姑母什么事都能给你摆平吗?!”
“我倒是想什么事都给你哥俩处平了,什么路都给你们铺好了,但事实不是如此啊!”
唐南城看着他姑母,彻底闭了嘴。
唐贵妃也是心疼唐南城,便停了怪罪,又换了个温和点的语气:“行了南城,我只是让你多注意注意,近日正是立储的关键,瑞儿又要自立门府了,我们不可再让皇后那里有了什么把柄!”
宁仁瑞也是见他母亲生了气,连安慰道:“母亲也别气着了,待我自立了门户,那宁仁瑾还能活几时?之前朝中原有着要立我为储的声音,一些臣子又要说我还未有自己的王府,不是规矩。”
“呵,我看之后,那些大臣还有什么话要说。”宁仁瑞想到这里,将那果脯紧紧攥在手中。
唐贵妃走到宁仁瑞的身前,将那果脯拿了出来,用手帕擦拭,又替他理了理衣襟,“是了,我要的…只不过是让瑞儿安心坐上那东宫之位。”
唐贵妃看着唐南城这样,连让宫人递了杯安神茶进来,让唐南城喝下。
唐贵妃看了那日历,指着一日子,“我瞧着,瑞儿搬出去这事还是得早些落成,待下月挑个好日子,便宴请这荣阳城的达官贵人,去新府做做客,也算是尽了主人情分,让他们都来吃我儿的乔迁席。”
随后唐贵妃又将话头落在唐南城身上:“南城,我前几日给你许的人家,陛下的圣旨应也是到了,待过了这年,你早日成婚,陛下不知道多久立储,我要在朝上立上我们的朝派,才能给瑞儿撑腰,你岳家是个不错的。”
“待这两场宴席都过了,我儿登上太子之位便是指日可待了。”
唐贵妃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