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仁瑾疑惑地接过那封信,打开看来,便知道是他皇弟的手笔,他将那封信放在方桌上,看着萧景佑:“不知老师近日身体是否安康?等过些时日,本王得空,便上门拜访。”
萧景佑答到:“回王爷,岳父大人身体无恙,劳烦王爷挂念了。”
宁仁瑾点点头,看着那封信,“这封信确实不是本王所作的,但这字迹,怕是我本人来了都要恍惚一番。”
随后他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侍卫:“若我没记错,那东阳街尾,有个姓李的,开了一家临摹铺子,想必这手笔,是出自李家之手了。”
东阳街李家手艺极好,临摹技术在荣阳城数一数二,不免名声大燥,上至皇家下至白丁,无不在他家做过生意什么的。
萧景佑回忆着:“但臣记着,李家的年岁已高,已多久不开门了。”
宁仁瑾默认,“不是所有人都能不怕这王权的,想让你做,比你地位高的人自有办法。”
萧景佑似乎想着什么,惊道:“不好,照王爷这样说,那李家的,想必早已离开荣阳城了!”
宁仁瑾摆手:“无妨,我早已让我心腹带上三两个身手厉害的,去追去了。”
萧景佑依旧不放心:“王爷,恕我妄言,想必离那李家出城已过去三五时日,若抓不住人,这…一朝事发,王爷便穷途末路了。”
宁仁瑾想了一番,“若真让那李家的走了,便是我这心腹办事不当了。”
萧景佑立马起身行礼:“臣不当如此。”
宁仁瑾示意他坐下,“再者,连萧小侯爷都看的出那封信不是出自我之手,我相信父皇也定看的出。”
“哪怕对面有些什么动作,我也只是一封书信罢了,萧大人可曾记得那日。”宁仁瑾语尽,只看着萧景佑。
“乔迁宴那日?”萧景佑一下就懂了意思。
“那日,我皇弟叫了些宾客去了里席,这是所有人都见着了的,那里面不见得多干净。”
随后宁仁瑾又说着:“再瞧着那行伍末端的韩大人,定是有些什么别处,才会入了我皇弟的眼。”
“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烧开那薄纱。”
正厅的所有,全被祁乐安听了进去,柳氏叫着最后一声,祁乐安才醒悟过来。
她连忙起身到了个不是。
柳氏是和福康王一样的淳厚,自不会责罚,只叫她坐下便可,“萧二娘子可是担忧?”
祁乐安点点头,现在这荣阳城内草木皆兵,而这争储的擂台也要搭好了。
柳氏也看得出,“娘子不必担忧,水来土掩,总归有办法的。”
为了让祁乐安放心些,柳氏岔开了话匣子,“上一次见着娘子,娘子还未曾与小侯爷成亲,如今再见着,已是新婚燕尔了。”
祁乐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让王妃见笑了。”
柳氏不觉如此,“怎会?祁姑娘能再嫁萧小侯爷这样的君子,也是万幸。”
忽而,柳氏又觉着此话不妥,又笑着:“错了错了,在萧小侯爷看来,怕是他的万幸。”
祁乐安听完这话,耳根子红透了。
荣阳城外,几十里路的包子摊。
李家正喝着稀粥,吃了一口肉包子,甚是满足,自那日出了王府,他便卷着福欲王赏赐的细软跑路,但路上周折,光是出城就花上了两日,这才耽误了些脚程。
“啪!”
一柄华丽的剑鞘落在李家的桌上,他惊恐地抬起头,来不及反应却被人立马捆住。
他挣扎着说话:“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绑良民,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去!”
王府侍卫给了他一圈,李家瞬感天旋地转,他低声说着:“福康王请先生去王府走一遭,先生可别拒了王爷好意。”
李家脸上惊恐万分,双腿酸软,瞬间倒地不起。
这时,另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来到这包子铺上,环视四周,没见着人。
他便向摊主问到:“摊主,这儿坐着的那个人呢?”
摊主停了手上的功夫,看向男人说着:“你和刚才那几人不是一个东家的?”
男人脸色霎时变了,低声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