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佑点点头,并不算多惊讶。
祁乐安有些迟疑,“你…是已经知道了?”
萧景佑和卢达璋应不算多熟悉,难道……
萧景佑温柔看着祁乐安,将手覆上,“今早我处理政务的时候,收到了弹劾韩墨坤的状书,再想着那日,柏大人和这韩墨坤都进了福欲王的里席,大抵猜到了一些。”
祁乐安心里面愈发想不明白,前世并未牵扯这么多,不禁担心结果不受自己控制。
萧景佑见着了,连宽慰:“夫人不必担心,这韩墨坤的事已经被官家知道了,陛下应把眼睛放在福欲王那一方。”
祁乐安只微微一笑,这又好似和她心里想的不一样。
随后,萧景佑话头一转,“但这事,不知道福康王哪儿是否得了消息。”
“我要去趟王府。”
宁仁瑾早已等侯萧景佑多时。
萧景佑不多浪费口舌,直接步入正题,“王爷,那韩墨坤被人一纸状书递到了秉正阁,我将那状书呈给了陛下。”
宁仁瑾点点头,慢悠悠地喝口茶。
萧景佑又试探问着;“王爷,您可知这事?”
宁仁瑾笑了一下,看着萧景佑:“若小侯爷说的是将那状书递给我父皇,这事我确实不知。”
“至于那状书,如果我说,是我给韩墨坤的同窗递去的消息,小侯爷,你又怎么想呢?”
萧景佑顿了一下,“王爷,果然神通广大,连那韩墨坤的习性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宁仁瑾哈哈笑道:“小侯爷,你我都是一样的,何必还需要在这遮掩着什么?”
萧景佑疑惑,起身躬着问道:“王爷,臣实在不知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说明了来。”
宁仁瑾将萧景佑扶起,又让他坐回去,“小侯爷,你应是又活了一世吧?”
萧景佑彻底僵住了一般,他看着宁仁瑾,“王爷,这是…”
宁仁瑾道来:“从在梁侯爷府中见着你时,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便怀疑了,再看你拿着那封书信来找我的时候,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宁仁瑾笑着:“哦对了,还有在我皇弟府中,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也是一样的。”
他看着萧景佑:“小侯爷不必如此惊讶,这世上有你一个重活了一世,那便有另一个人和你一样。”宁仁瑾说完还指了一下自己。
“小侯爷,如果不是你重活了一世,也不会等着祁、唐两家和离后,你立刻便下了聘,看来小侯爷是个深情种。”
萧景佑才恍惚反应过来:“王爷,原来早就知道这些了,王爷不也是和臣兜圈子么,既早日知道这些,那日我将那封书信给王爷的时候,王爷也还是瞒着。”
宁仁瑾笑着:“哈哈哈,小侯爷可别怪,只是没想到,你竟愿意为了祁家…”宁仁瑾顿了一下:“为了祁姑娘,愿意来淌这趟浑水。”
萧景佑回着:“我…原就是为了不让前世的悲剧再重现一番,也许是上天见着了我这番心情,才给了我这次机会罢。”
宁仁瑾点头,认可了萧景佑的话,“小侯爷这话,倒是说的不错,我也是这般。”
宁仁瑾看着别处,“前世我母亲没了孩子,也怪我处事不当,让我父皇和我母后关系恶化,这才让唐贵妃和我皇弟钻了空子。”
宁仁瑾气不过,说到这里用手锤了一下桌子,“但我还是迟了些,依旧没保住我那未出世的弟弟。”
萧景佑见这说道:“王爷,节哀。”
宁仁瑾摆手:“我倒是无妨,只是心疼我母后,怕她伤了身子。”
“但这世,我让我母后谨小慎微,随后让我父皇和母后假意决裂,我父皇心里还是有我母后的。”
萧景佑又说到:“官家和皇后情深义厚,众人都是知道的。”
宁仁瑾又继续说着:“也幸好这一情深,我又调查清了我母后小产的原由,一并给我父皇说了,但贵妃那应该不知道。”
“但我猜,唐贵妃和我皇弟应该察觉到了我一直不行动,以及伪造我字迹的李家也被我抓住,我皇弟应该也知道了。”
萧景佑没想到宁仁瑾布局还要深得多。
萧景佑开口问着:“王爷,那接下来,是直接将福欲王的事全都抖落出来么?”
宁仁瑾没直接回答,开口道:“这样一想来,也许我的胜算真的会多些。”宁仁瑾的眼瞳闪过一道光。
“明日,看来朝堂上又会掀起一番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