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走到唐贵妃面前,行礼道:“那李家的虽然没活下来,但是那晚王爷府中的玉牌落了下来,福康王给李家的买了口棺材,又打赏了李家家里人些许银两,圣上说、说…”
唐贵妃越听越生气,怒道:“说什么了?”
太监立刻跪了下去:“圣上说,福康王做事周全。”
之后他又埋着脑袋说着:“娘娘,那前朝的人还跟我说了,这福康王爷好似病好了,今日上朝脸色比以往好了许多些。”
唐贵妃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什么?!”
随后她不自觉地摇头,喃喃道:“怎么会呢?他不是生下来就体弱吗?”
唐贵妃挤压的怒气达到了顶峰,顺手便摔碎了一旁的茶盏,残片四溅,还刮花了那小太监的脸。
一旁的贴身宫女瞧见自家主子生如此大的气,又是连忙帮唐贵妃顺气,又叫那小太监先退下。
不巧,那小太监出门便遇着了明义帝,小太监匆匆行了礼便逃了出去。
明义帝没让人来禀告,正巧见着了唐贵妃的摸样。
明义帝没让后面的拿着东西的宫人进来,只留了自贴身太监。
唐贵妃见了明义帝,立马换了副容色:“皇上,怎么都不让宫人禀告一声,让臣妾也好准备一番,让皇上见着臣妾这样,真是大不敬了。”
明义帝哈哈笑着:“无妨,就是不知为何,爱妃生了如此大的气?”
唐贵妃往左瞟了一眼,又打圆场笑着:“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些宫人们做事不仔细,打碎了臣妾喜欢的那套玉茶盏,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主要那东西是皇上送我的,这才让臣妾如此这般。”
明义帝依旧笑着:“这样,无妨,朕在差人给你宫里送一套就行了。”
唐贵妃笑盈盈:“是,多谢皇上了。”
然后她话头一转,“皇上今儿在堂上可是生了好大气呢。”
明义帝转了视线,看着她:“爱妃消息来的如此快?连前朝的事情都知道了?”
唐贵妃尴尬,又只能接着说:“皇上,这瑞儿终究是才成家,很多事情他还不懂呢,皇上叫瑞儿禁足王府,那臣妾想孩子了,皇上可让瑞儿进宫来?”
明义帝不再看她,“既然不懂这些道理,那边让他在府中好好学着些,等瑞儿学懂了,再进宫里看爱妃也不迟。”
唐贵妃还想插嘴,却被明义帝打断,“先前爱妃说着这钟秀宫宫人办事不利索,那朕就给你寻了个利索的人来给你瞧瞧。”
唐贵妃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身体僵住。
一宫女进了屋里,唐贵妃本能地叫出口:“青荷?”
明义帝假装疑惑,“怎么?爱妃认得?”
唐贵妃赔笑,“这宫女是前些日子臣妾送给皇后的,皇上又送回来了,这不是让皇后伤心吗?”
明义帝不愿与唐贵妃演戏,一手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盏牒都移动了几分。
“贵妃,你还在和朕猜哑谜?”
唐贵妃立刻离了席位跪下,“皇上,这是怎么了?”
明义帝站起身来,捏住唐贵妃的下巴,力气有些大,让唐贵妃吃痛,叫了一声,明义帝便甩去。
“是你将这宫女安在皇后宫里,又是你让她在皇后的吃食里掺些红花,日日如此。”
明义帝冷声说道:“那孩子怎么还会保的住?”
“贵妃,你做的不止这些吧?”
“瑞儿乔迁宴上的金银、李家的那封信,朕没猜错的话,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朕说的对吗?”
唐贵妃如梦初醒,“皇上你这是要为了皇后处置我了?”
唐贵妃又立刻否定自己,“怎么会呢?怎么会呢?陛下,你不是和皇后起了争执了吗?你不是不爱皇后了吗?”
明义帝蔑视看着唐贵妃。
她聪明,那一刻便懂了全部意思。
唐贵妃破罐子破摔,“在骗我?皇上和那孙氏之前根本就不曾有这些,你们联合起来都在骗我!!”
唐贵妃哭着:“皇上,你为何要骗臣妾!为何?”
明义帝不屑,“贵妃,朕与你夫妻一场,不曾想原来你会走到如今这步。”
“这鸩酒,你喝下去,也算做个了断。”
门外等候多久的宫人终于进来,将那毒酒端在唐贵妃面前,她顿时便瘫软倒在地上。
她不死心地看着明义帝,哭着向前,抓住明义帝的衣角,恳求道:“皇上、皇上,念在皇上与臣妾的夫妻情分上,皇上,能不能答应臣妾几件事。”
明义帝见着唐贵妃这样,心里还是有些心疼,“你说。”
唐贵妃向后退了几步,磕了一个头:“愿皇上看在我那早逝的嫂嫂、还有臣妾的母家的份上,保住南城的婚事。”
明义帝思考了一番,想开口拒绝,唐贵妃又先说:“皇上!您可是下了圣旨的,难道要做那言而无信之人吗。”
明义帝咬了一下牙齿,只能应下。
随后唐贵妃又开口:“愿皇上,臣妾走后,不要怪瑞儿,皇上知道的,瑞儿从小是个没主意的,这一切都是臣妾的意思。”
唐贵妃又哭了:“瑞儿听话,才做了那些事。”
明义帝深吸一口气,“说完了吗?”
唐贵妃开口:“最后,皇上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语尽,唐贵妃立刻将那毒酒夺去,看了明义帝一眼,便将那毒酒一饮而尽。
福欲王府,小厮跑着去找了宁仁瑞,宁仁瑞正做着看那圣人书。
宁仁瑞心情差到极点,不耐烦说道:“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
小厮语速飞快,“王爷不好了!贵妃在宫里……”
宁仁瑞眼睛出逐渐睁大,还没等小厮说完,便不顾那禁足之令,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等到宁仁瑞去了那钟秀宫,见着的,只有唐贵妃的尸首了。
宁仁瑞将他母亲抱在怀里,手抚过唐贵妃的脸,在握住唐贵妃的手,却只是一片冰凉。
此时,来收唐贵妃尸首的宫人来了,见着宁仁瑞这般,宫人们也不在意,只兀自将唐贵妃的尸首放在那草席上。
宁仁瑞吼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做什么!怎么只会用一个单薄的草席来呢?!”
领头的太监看了宁仁瑞一眼,有些无语到:“王爷,这说好听些还算是个娘娘,说难听些,就是杀人凶手,王爷,这已经不是您的母亲了。”说完便将唐贵妃的尸体抬走。
宁仁瑞将拳头握紧,鲜血从指缝间留下:“宁仁瑾,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