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弟眉头皱起来:“他打你?”
余山明站在桌子的一边,手里拿着暖水壶,这个暖水壶是今年过年的时候,余二妹从羊城寄过来的,一家都有一个。
还没等余山明给倒好热水,递给两边,妹夫就火了:“她说我娘不好!不是你娘你们当然没关系了!”
胡三妹丈夫也爱哭起来,他突然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还给你......还给你,都是我的错,你让我走吧,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求求你,求求你们家。”
他说着就哭着跪下去,余山明赶紧去扶他。
胡四弟看着要扶,一句话没说又没动。
他这一嗓子喊得大,估计明天全村都该知道,胡三妹说人家娘不好。
余一妹冒出头讲:“她弟,你这话讲得也不对。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你......你家怎么对她,她也知道。”
余山明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来:“都是爹生娘养的。”他的语速缓慢,嗓音不大,却显得很有道理。
“你要在一起,要分开,都要好好讲。”余山明有抬头纹了,“你现在要离婚,不是说离马上就不过了是不是。三个孩子怎么办,钱怎么办,东西怎么分,都要讲清楚。”
胡国英扯余山明:“人家老话讲,宁拆百座庙不毁一桩婚。”
......
起初几天,胡三妹还很激动:“离啊,谁怕谁啊,离了儿子归我他想都不要想。”
胡国英看着妹妹就来气,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儿子不是他老子的命根。
胡国英:“你不要再讲了。这天底下就没儿子不认老子的。认不认都是他的种,他怕什么。”
胡三妹伸着脖子犟,她两天没吃饭了,嗓门却更大了:“你让他离,离了出去找别的女人给他生儿子。他娘的他要是有种,就去啊!——”
整座大宅里都是胡三妹的回音。
楼下的房门关得又更紧了一些。
几天后,胡三妹拉着胡国英:“姐,他不会真不要我了吧?”
胡国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