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从抱回来交给胡二妹养起，大家说起她都是：“诶呀，养得真好啊，壮实。”“大条。”“吃得好噢。”

壮实的余秀有着朴实无华的青春期。

她考不上公立高中，去中专，都没人说她是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不好好学习，大家说，哎，那就是不会读书了，没办法的事情，去学门手艺，饿不死也很好。

胡二妹和胡三妹找各自的雇主打听，问来问去，还是觉得学护理最好了，学费低，收入比打零工高，对女孩来说以后稳定，合适。

唯一持保留意见的是余巧。

余巧泡了一杯咖啡，是外贸超市里买的，胡三妹喝了一口皱起个脸，说苦地跟药一样。

余巧微微叹气，白浪费自己一杯咖啡。

她这几个月迷恋上了咖啡，瞧不上那种加奶加方块糖的喝法，就喜欢时新的喝法，一口抿下去苦到肺里。

她最近和胡三妹关系缓和了点，可能是因为她工作挣钱了，也可能是因为胡三妹儿子长大不用花那么多时间看儿子了，也可能是因为离婚给胡三妹带来了新的感想，也可能胡三妹在城里当保姆见到的东西不一样了，最有可能的是她长大了，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了。

于是余巧半推半就地让胡三妹知道了自己现在，在省城工作。

胡三妹居然破天荒地拎着大包小包坐车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