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追问的声音三三两两,几乎全营都在默默等待下文。
“神女!”
“吹吧,宫里的女子哪个咱们没见过,还能让你见到新人了。”
“真的,我护送她进御书房的。最近的时候只隔了一臂,我还看见她脸颊上有颗小小的痣,头发上的药香也很熟悉,在哪儿闻过呢?想起来了,和息尘公主的一模一样。”
“胡闹,不要妄议公主。”
“公主对我们很好的,不会介意的,不信你问公主。”
主讲的女兵原本是仗着梁息尘睡得早,才敢怂恿别人问的,没想到真换来息尘的回答。
“嗯。”
整个营帐集体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梁息尘有些等不及,从别人口头听听祝灵伊最新的消息,也能压一压比训练还折磨人的相思之苦。
“你们继续。”
公主下令,女兵们的胆子也就放开了。
“快说说,快说说。”
“那神女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给人一种很硬朗的感觉,怎么讲起来还这么熟悉?对,就像刚来咱们这儿的息尘公主。”
“哪儿哪儿都像息尘公主,你不会是照着息尘公主编出来一个人唬我们的吧!”
有人给主讲的女兵作证,她们远远地也望见了,确实有这么一个神女。
闭着眼睛的息尘,在心里加入作证的队伍,她见过。
“有地方不一样!”
“哪儿啊?”
“嘴唇,神女的嘴唇厚一点儿,看起来很好亲。”
这一点儿,只有梁息尘能作证,确实很好亲,软软的,还甜甜的。她才不会给她们作证,她只想亲。
“你何止想亲啊,你想的可海了去了。”
后面的话,梁息尘就不再听了,想着和祝灵伊的下一次见面,就足够她入眠了。
她选的,该是状元圣旨吧。
放榜当天,梁息尘踹了教习一脚,赢得了教习的善心,放她一天假,回去养养伤。
她回到雪阁,看到了祝灵伊栽的桃花树、竹枝,却没见到人。
“公主,瞻秋院长昨天带着灵伊才媛搬走了。”
“搬去哪儿了?”
“状元府。”
梁息尘迈开步就要往状元府跑,冷不丁刹住车,她可以去,但是得大张旗鼓地去。
她要以公主的身份前去祝贺。
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一身公主骑装上身,她骑着白首去见她想要白首不分离的状元。
到场祝贺的人很多,不乏高门显贵。再贵,也贵不过她这个备受恩宠的公主。
看见她的马,看见她本人,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六部尚书,通通给梁息尘让出一条路来。
“拜见息尘公主。”
“怎么?状元君见了本公主不拜?”
人逢喜事精神爽,祝灵伊现在是喜上加喜,腰弯的像是在拜堂成亲,“拜见息尘公主~”
“免礼。”
公主的架子摆得足足的,梁息尘坐在正厅看一众宾客把祝灵伊捧上天。
捧也是瞎捧,梁息尘笃定,除了她,谁都没见过祝灵伊上天的样子。
大中午的,就有好事分子给祝灵伊灌酒。梁息尘看到的时候,人已经喝醉了。
“行了,各回各府吧,父皇钦定的状元君成了酒蒙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劝走了一干人等,梁息尘掉头会回来,一路关心到祝灵伊的卧房。
旧府新建,管事是瞻秋院长临时派来帮忙的,梁息尘这才安心留下。
酒没少喝,话也没少说,祝灵伊最后一丝理智都用在了等人走光。
“息尘,我好想你,好爱好爱你啊!”
梁息尘被迫尝了尝状元君的庆功酒,不好喝,但是有点儿甜。
“息尘,我选了状元的圣旨,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
赐不赐婚的,又不影响她们俩之间的感情。只要祝灵伊不变心,她就是她的。
“其实皇上对我很好,不仅给了状元,连探花也一并赐我了,古往今来,这应该是头一份了吧。”
梁息尘吃了一大惊,状元、探花都赐给一个人,难道父皇也被祝灵伊的美貌打动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催化出一个不忠不孝的问题,父皇不会是看上祝灵伊了吧?
英明神武的父皇,不会这么荒唐吧!
“我可聪明了,我问皇上,既然其中一道圣旨要改,另一道圣旨也改改赐给我吧。”
和父皇讨价还价,祝灵伊,你这是在陷阱堆里跳舞啊!
梁息尘的心真真地跳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