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梁正枫显然不接受,“这是你为了拒绝我的借口,我就要娶你!”
北梁使团中的一个白胡子使臣站出来,连忙上前拉住自家即将跳脚的皇子。
“贤弟,朕亲口答应过灵伊,还有圣旨为证,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状元府看看这道圣旨。”
宴会结束后,梁正枫还真就大张旗鼓地去了状元府,等着看这道圣旨。
梁息尘前脚刚进自己的公主府,后脚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换了官服,马不停蹄地赶到状元府。正要进门,门房低声告诉她,“状元没回来。”
“去哪了?”
“不知道。”
祝灵伊比她早一步出宫,这个时候没回家,能上哪?
梁息尘环顾了整条街,思索祝灵伊的下落。
整座京城,祝灵伊除了认识自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瞻秋院长早就回了横行书院,还说要她俩常回去看看。
梁息尘上马走人,又回到了公主府。
碧梧见到去而复返的梁息尘,迎上来牵走白首。
“没有紧急事情,不要让人靠近雪阁。”
路过已经扎根的桃花树,梁息尘顿感轻松,乱七八糟的大事小事,不值一提。
“不是不喜欢小门吗?怎么又偷偷溜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梁息尘没有午睡的习惯,但看到祝灵伊躺着,也就跟着躺下了。
祝灵伊顺势翻身搂住梁息尘,“息尘,我以为我入了朝堂,就能帮你分担,现在看来,还得你护着我。”
梁息尘揉了揉埋在自己怀里的小狗,“这么说,你早就猜到了我是公主?”
放榜那日,梁息尘只看到了祝灵伊的意料之中,甚至不需要她解释什么。
“最开始没想那么多,后来被那几位不怒自威的大学者教育后,你又姓梁,猜想你应该就是皇室的人了。”祝灵伊掉到床上,像只熊一样裹挟着梁息尘,“虽然我拒绝了赐婚的圣旨,但还是忍不住幻想成为驸马的生活。”
“驸马不能参政,不能和离,被休还要判处终生流放,没有官职、俸禄微薄,驸马的人生很惨的。”
梁息尘给驸马这个身份判了个死刑。
“我成为你的驸马,一定会很幸福。我不要住别的地方,就待在雪阁,每天等你回府,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休息,神仙也会羡慕这样的生活。”
“那怎么办?从今天开始,我就把你锁在雪阁里,一辈子不让你出来。”
“不让出来?”宽衣解带,祝灵伊直奔深层含义,“是这样吗?”
梁息尘单手扣住祝灵伊的脸颊,向下拉近,“你学坏了!谁教的?”
“无师自通!”祝灵伊的嘴唇被迫嘟起,说出的话也嘟嘟的,“最大的功劳归息尘,指导的好!”
“胡说,我什么时候指导过?”
“你让我心动了啊,勾起了我的兴趣。兴趣,吾师也!”
青天,白日,情动。
十七岁,正是寻常百姓谈婚论嫁的年纪。
梁息尘和祝灵伊都不是寻常人,不能成婚,也没想过成婚。
幸甚至哉,双双在爱里打滚。
“灵伊,你偷偷锻炼身体了?”
“没有啊。”
“已经两个时辰了,不累吗?”
“不累。”
不管祝灵伊累不累,梁息尘已经躺得头发蒙,“我饿了,想喝咸粥。”
“行,我去找碧梧。”
祝灵伊捡起地上的状元服,叠整齐放在一边,翻出一身旧衣服,一件件套上。
“衣服都旧了,我叫人来给你做点儿新衣服。”
“好,你忙的话,我自己做。”
找过碧梧,祝灵伊给梁息尘穿衣服,“走,去泡个药浴,再喝碗粥,晚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你保证晚上不闹我,我就去。”
喜欢不代表没有节制,梁息尘可不想把苦读出来的状元君养歪了。
“我保证不闹你,那你能不能保证不拉我下水?”
昨日的记忆再现,梁息尘伸脚踢向祝灵伊坐着的地方,气笑了,“我保证。”
保证归保证,不用梁息尘拉下水,祝灵伊就已经坐在浴池中了。
“院长的药果然有效,你背上的伤淡了很多了。”
祝灵伊说到做到,没有再闹梁息尘,享受着静谧的共浴时光。热气蒸腾,幻化美好的人间理想。
“息尘,你会上战场吗?”
这是祝灵伊一直担心的问题。
“哪儿有武将不上战场的。”
“边境不安定吗?一定得你去吗?”
没有永久的安定,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一切。
“我们喜欢安定,就得有人去守住这份安定。”
就连状元府,管事送走不速之客,才有了晚上的安定。
烛火得以休息,同床共枕的人也共赴梦乡。
梦,是甜的......现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