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繁灵伊转过身,飞奔回目送她的简息尘的怀里,大大的亲了一口。
“还要记得想我!”
下午,简息尘没有一个人乖乖地待在家里。她趁着出门买菜的功夫,寻觅适合自己的营生。不管挣多挣少,她想要实现繁灵伊的愿望,让自己成为简息尘。
路过路大夫的医馆,路大夫招呼简息尘进去。
“息尘,你现在有空吗?”
简息尘点点头,给路大夫帮忙,她是一百个愿意。
“医馆忙不过来了,你愿意帮我去送药吗?不白跑,一趟一文钱,远一点儿的两文钱。”
简息尘这铁鞋还没踏出去,钱就送上门来了。得益于流浪的日子,简息尘把京都的大街小巷都刻在脑子里。
一下午,她整整跑了十一户人家,一共赚了二十文。一文钱能买一个烧饼,她一下午就赚了二十个烧饼。
一枚铜钱一枚铜钱地数了五六七八遍,简息尘的嘴角咧到了繁灵伊回到家。
“在做什么?怎么笑得像个财迷?”
简息尘把手里的铜板一股脑扣在繁灵伊手里,让她也点一点数。
“给你二十枚铜钱就高兴成这样了?那我再给你二十枚,今晚还能睡得着觉吗?”
“不是你给的,是我下午自己帮路大夫送药挣的!”
空口无凭,简息尘掏出繁灵伊给她的小荷包,摇了摇里面的铜板。
“我一天的工钱才一百文,你刚出去赚钱就赚了二十文,钱途无量啊!”
简息尘催着繁灵伊把这二十文放进她的小金库里,恋恋不舍地看着繁灵伊锁上小金库。二十文还是太少了,她要挣更多更多的钱,塞满繁灵伊的小金库。
“以你这个挣钱能力,真要让你还债,半年就还清了。”
繁灵伊捏了捏小财迷的脸颊,她从前还真不知道这家伙这么爱财。
“不对不对,我欠的债不能用金钱来还。”
虽说无债一身轻,但简息尘更怕她一还清欠债,就无法理直气壮地赖在繁灵伊的小院了。
“那用什么?”
“时间!”简息尘揣好自己的小荷包,许愿明天能装满它,“我得付出很多很多时间,才能还清楚这笔账,最好是还一辈子。”
关于时间的定论,两人都没有异议。
“你衣服上是什么味道?有些呛人。”
简息尘凑近仔细闻了一下,确认就是繁灵伊衣服上的味道。
“掌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叫‘烟草’的东西,客人们争相尝鲜,酒楼里全是他们呼出来的味道。你听我的嗓子,干得都能冒出来他们遗留下来的烟雾。”
简息尘起身要去烧水,被繁灵伊拦住了。
“喝水没用,我喝了一下午,还是干得能冒火。”
“那我去烧洗澡水,给你擦洗擦洗,去去味儿。”
热水盆放在卧房内,繁灵伊坐在炭火盆旁边,等着简息尘践行自己的话。
“怎么还穿着衣服?”
简息尘一边用布巾沾水,一边催促繁灵伊把带有难闻味道的衣服脱下来。
“弹琴太累了,不想动手。”
“那我来。”
简息尘发誓,在重见汤池子的繁灵伊之前,她真的只是想给繁灵伊去去味儿。
“你耳朵怎么红了?”
尽管繁灵伊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她还是要先发制人,好让简息尘注意不到她也在害羞。
简息尘的手指隔着布巾滑过繁灵伊的身体,残留的热水被炭火赶走,化作一缕缕热气越飘越高。
从头到脚,简息尘目不斜视地完成职责,催繁灵伊进被窝暖着。
繁灵伊举起胳膊,凑到简息尘的鼻尖,“你闻一下,还有味道吗?”
“没有了,只有芙蓉花的清香。”
“让我闻闻你是香的还是臭的。”
繁灵伊没说假话,跑了一下午的简息尘一身汗味,不能用新买的被子。
“你也得擦洗,不然就自己睡旧被子。”
三下五除二,简息尘把自己剥了个干净,蹭着繁灵伊剩下的荷叶水,快速地擦了一遍。
除味儿过后,二人双双躺进了今天新买的被子里。
照例,繁灵伊躺出了自己习惯的姿势。
“好看吗?”
“什么?”
“汤池子的人。”
简息尘的回忆重合在一起,都不及她现在埋进繁灵伊怀里的美妙。
“好看。”
更重要的是,好香。她在烧水时,特意加了荷叶和芙蓉花瓣。弥漫的香气勾起了简息尘的魂牵梦绕,不必做梦,她就开始上演梦境里的画面。
“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