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先说你信不信?”
碧梧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配合着梁烟青的幼稚,“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保险起见,梁烟青凑到碧梧的耳朵边,悄咪咪地说,“天神赐给了我一个孩子。”
她握起碧梧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碧梧盯着梁烟青,频繁眨眼。她今天查出有身孕,谁都没说,只有路大夫知道。半天不到,梁烟青就跑来说她怀有身孕。
莫非,烟青在考验她?
“碧梧,你不信吗?”
碧梧时常无法将眼前这个言行举止幼稚的人和高高在上的女帝联系到一起。古话说帝王心思难猜,人们也说伴君如伴虎,可不管碧梧说什么、做什么,梁烟青永远都是好声好气。
“我信。”
比起梁烟青的坦荡,碧梧有些犹豫,她该不该告诉梁烟青自己怀孕的消息。
当晚,一个仙女衣诀飘飘地带走了碧梧。碧梧跟着仙女来到一望无际的莲池,池中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冲着碧梧摇摆。
“梁烟青肚子里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脱胎于这里。你们通过了她们的考验,才获得了这份机缘。”
碧梧抚摸自己的肚皮,不敢相信这里有一个神赐的孩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儿。”
“像烟青那样吗?”
“等孩子们降世,你们就知道了。”
从美梦中醒来,碧梧隔着衣服抚上梁烟青的肚子,一圈又一圈。
“好困。”
抱怨归抱怨,梁烟青身体力行地翻身上马,忘记了自己的新身份。
“别胡闹,再压着妹妹。”
“嗯???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碧梧拉着梁烟青慢慢躺好,握着她的手,讲出了她的梦。
“天神说,赐给我们两个孩子,一人负责一个。”
梁烟青惊坐起,“你是说,你肚子里,也有小孩儿?”
她凑到碧梧的腹部,探测着孩子的动静。惊喜中生起失望,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你快躺好,别乱动。”
梁烟青倒下后背的动作被碧梧减慢了速度,她觉得自己像个白头发老太太一样慢悠悠的。
“怀孕很辛苦的,你和我一起回宫里住吧,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想住哪我们就住哪儿。”
“我答应过先帝和你母后,永生不入宫。”
提起这个,梁烟青就火大,还不能表现出来。明明就是碧梧自己不想入宫,总是拿父皇母后当挡箭牌。
“我才是现在的皇帝,我的话才重要,我允许你入宫。”
皇宫进着容易出着难,就连梁烟青这个皇帝,也只有初一十五能在醉生居留宿。这个规矩,碧梧从照顾息尘公主时就知道了。
“你该睡觉了。”
避而不谈,是碧梧总结出来的一大法宝,绕开梁烟青提出形同圣旨的请求,她闭上眼睛试探着孩子的动静。
这一试探,便是两个月。
五个月的肚皮微微鼓起,梁烟青指着自己的肚子猜测姐姐妹妹,“我的肚子鼓一些,一定是姐姐,你的是妹妹。”
“是姐姐,是妹妹,要生出来才知道。”
一语成谶,碧梧刚满五个月就小产了。她早上一起床,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候在醉生居的太医把了脉,顾不上告诉碧梧这个当事人,便是急吼吼地差人进宫禀报。
被巨大的恐慌笼罩着,碧梧摸着昨天还在踢她的孩子……
梁烟青赶来时,想当姐姐的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众太医查来查去,在碧梧的手帕上找出蛛丝马迹,连忙将手帕拿得远远的,生怕再害了梁烟青的肚子。
“陛下,这手帕有问题!”
虚弱的碧梧难以置信地盯着太医手里的帕子,“这手帕,不是你让人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