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见过，但小远听过诺友的名。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清楚他杀人越货，却没有人抓得到证据的家伙。毕竟身后靠着诺家，那就法不责富了。当然很多人是诺友的面都没有见过，抑或是见过了这个人，却不清楚他叫诺友。

他就是诺家肮脏的角落，而与小远这个有了案底的人相配，或许在双方兄长考量里，那是门当户对。

之后谏寻能扎根永泽，诺家也能用到谏寻多年打下来的人马。贾家不会再对他们构成威胁，而指不定生意做得好了，他们也能分一分泽家的东西。

皆大欢喜，何乐不为。

加之诺友喜欢男人，这样的传言和他的手段一样出名。在监狱里小远就听说过，诺友喜欢雏儿。所以他身边是没有长期伴侣的，在他看来玩过了，再玩就没有意思了。

所以婚姻确实就是一纸合同，小远是不是雏儿，外边的人或许不懂，监狱里的人可清楚得很。那一个让他不堪回首的囚区布满了鲜血的记忆，每一次想起都让他燃起把亲哥哥杀了的怒火。

当小远的衣服被人扒光，捆绑在栅栏像牲口那样受着欺凌时，他哥或许已住进了豪华的房子里。他喝着美酒，烤着炉火，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干净漂亮的男人，乖顺地解开皮带跪在他的跟前。

小远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把车窗摇下来，让外边的寒冷浇灭火焰。

诺友的房子在一区边缘富人区，是一栋简单的二层公寓。

司机把他们送到楼下，诺友便让司机回去。司机似乎看出了小远的不情愿，有些不放心地跟下来，说要不我让厨师过来给你们做点吃的，顺便看看有什么要买。

诺友说不用，想吃什么我给他点，洗干净了出去吃也行。

小远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他当然清楚诺友要对他做什么，这会支开司机也不是为了带他出去吃东西，只是洗干净了好办事而已。

所以当他好好地把自己搓干净后，他甚至都懒得系浴袍的腰带，就这么披着浴袍裸着下身，走出餐厅。

餐厅的光线很好，而诺友总算摘掉墨镜。他开了一瓶酒，边喝边打着手机，见着小远敞开着浴袍走出来，和电话里的人道了句“再联系”便匆忙挂断号码。

小远看得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说明诺友对他的身子很满意。但诺友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说新衣服放在你房间，你去穿。

小远没有走。

这屋子真好，好得就像他坐牢之前每一次和哥哥走过富人区时对里边的想象。

从落地窗看出去可以见到湖岸边的彩色阳伞，茂密的绿化里裹着一栋一栋小别墅。再往远处看便是夕阳下的霞光，从远方照到了落地窗里的吧台瓷砖和酒瓶上。

“不用了，办事吧。”小远说，他仍然贪婪地看着窗外。

“办什么事？”诺友问，听起来像真不懂他的意思。

小远的目光移回了对方的身上，好好地打量着这个因他才得到自由的人。

客观地评价，诺友不难看。或者更客观一些，他可以称得上俊朗。至少比在牢里对小远施暴的人好，那些把他尊严踩碎的家伙们不会有这样的相貌，因为再俊朗的人都能被里边的环境折磨得狼狈不堪。

“我哥让我和你结婚，你不打算验货吗？”小远直接，这大概也是他从那些暴力里学会的东西。

诺友微微眯起眼睛，而后似是轻蔑地哼了个鼻音，又喝了一口酒，没有回答。

其实小远相信，如果换做以前，他或许真会对这样相貌的人动心。可是不懂为何，此刻他却觉得非常平静。好似诺友只是给他的一个安排而已，和之前的所有安排没有差异。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片刻，小远还是开口了。

“我哥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干净。”小远说。

“什么意思？”诺友问。

小远轻笑，“我不是什么没有拆包过的礼物，我——”

“说过。”诺友放下了酒瓶，打断小远。

看来他哥很清楚他在牢里被人怎么样了。

“穿上衣服，”诺友说，“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去见你哥和沼觅。这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走到吧台多开一瓶酒，放在桌子上示意。而后没理会小远，只是拿起手机走进房间里，把木门关上。

他回拨了之前的电话，那边便是谏寻。

“把地址给我，我带他过去。”诺友说，“不要带太多人。”

“知道了，只有我和沼觅。”谏寻回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