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烟突突突放枪吸引注意力的同时,芽菜已经如黑影一般蹿到了别墅的周围。
他没有追着火力猛的人群而去,相反,他迅速地干掉了两个停留在别墅门口留守的人,而后居然开走了一辆敌人的车。
所以那辆车竟然就这么从别墅的位置冲垮栅栏,加大火力一路冲到了他和宏湛隔着的空地上。
车身防弹,敌人的枪打不烂敌人的车。
芽菜摇下了车窗,看了看一脸懵逼的诺涵,平静地说,“快上来,我还要去接老烟。”
宏湛赶紧跑过去扶起诺涵,才把诺涵塞进车,芽菜又是猛地加大了马力。
诺涵也赶紧搜着车里有没有武器,还好,有两把手枪,于是他和宏湛一人一把,在芽菜的车冲向追击的人群时,诺涵和宏湛赶紧借机往外开枪。
车辆顺利地停在老烟旁边,老烟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还没等他坐好,芽菜便猛然甩动车尾,掉转方向。
“操,”老烟赶紧抓住了把手,让所有人把窗户关上,一把拍在芽菜后脑勺,骂,“我车门都没关,你个逼崽子差点把我甩出去。”
老烟和芽菜在指挥下,开到了诺涵安置给诺友的新别墅。
这一个别墅在三区边缘,但诺友几乎不去。
手下见着诺老板受伤前来,都非常疑惑。他们连忙要联系诺友哥,但诺涵赶紧制止了他们。
诺友在干什么,诺涵清楚得很。这时候只能等诺友联系他,而不是他去找对方。
私人医生很快就赶到了,诺涵把外衣脱掉,而后跟进了房间。他小小地休息了一下,医生便把他的子弹取出。
也就这一会功夫,宏湛也收拾干净,与老烟对坐在桌子旁,他取出了诺涵衣服里的信件,拆开了。
老烟和芽菜本想和他谈一谈名单的事情,可是当芽菜洗了个手出来,见着宏湛手里拿着那个信件阅读,他和老烟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地认为该把名单的讨论往后放一放。
毕竟这会,宏湛大概给不出什么理性的建议。
信是老烟和芽菜给出去的,当然也是他们收走的。
其原因不外乎有二。
第一,用信件逼迫诺涵和宏湛捆绑在一起,若是诺涵没有被主战势力策反,那没问题,不过是宏湛看到爱情的真相。若诺涵已被主战方策反,那和反战情报员宏湛开诚布公,必然逼迫诺涵做出更多的布设和澄清。
老烟和芽菜可以根据他调兵遣将,推断诺涵是叛徒。
第二,信件里有笔记。
这些笔记来源于浦硕,还来源于另外一个和浦硕同居的人。
而且根据笔记的新旧程度可见,与浦硕同居者率先拿到信件,他对信件进行删节和规整,再投入囚区,于是浦硕可以根据笔记进行第二次删减,誊写之后交给老烟,拿给宏湛。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浦硕在外边有一个接应的人。
这让他可以更好地处理囚区内外的脉络,让他们游刃有余。
而这个笔记,没错,从老烟拿到的签名本里可以看到,那个人就是侯庆。
当诺友和小远赶到且从小远的回答里得知侯庆的身份后,这条线路便接上了。
之前说过,侯庆被默认为泽家的亲眷,因为侯庆早年便放在泽家,随同泽家的孩子一起长大。不得不说浦硕布设的脉络又宽又广,这个孩子成为了泽家小儿子的同学,而后便是朋友。
在浦硕入狱之后,侯庆一直没有暴露身份。相反,在大学毕业时侯庆便请求泽家帮忙,让他进入谏寻的旗下。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前途广阔的年轻人,想要在谏寻的公司干出事业。
诺友说他在谏寻旗下大概有两年,很快谏寻就让他管内账了,“我对他有印象,他很聪明,听说还追求过沼觅,不过这个只是大家私底下议论而已。”
在诺涵眼皮底下当然没有在谏寻身边更方便,获取的情报不会少,却接近了宏湛的养子,还可以降低他人的戒备。
而泽家的小儿子之前就在囚区的档案部工作过,所有的外来信件都会过他的手,作为朋友的侯庆要过去帮忙,也太容易了。
之后因为谏寻的醋意,侯庆被放回诺友这边管理赌场。
他安静地等待浦硕出来,而也就在浦硕出来之后,他急不可耐地回到了对方的身边。
“他长什么样?”宏湛问。
诺友摸出手机找了个工作照片,宏湛恍然大悟。
他见过这个人,他在囚区时曾经遇到与浦硕共事过的同僚,当时他们有旧照片,照片里是浦硕与年轻的侯庆的合照。
不过这旧照片后来便丢失了,那个浦硕的老同事还着急了好些日子。
这么看来,他们要干掉谏远是妄图让名单再次消失。而他们要干掉宏湛,不外乎宏湛认得人,即便浦硕被杀,这个侯庆还打算继续隐瞒身份。
但是都比不了这些信件给宏湛带来的影响。
而也就在这一刻,宏湛懂了,“所以……那些信不是浦硕写的。”
大家都沉默了。
“是……”宏湛沉默了片刻,仍然不想说出这句话,“还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交代我在里边护着你不被欺负的人,也不是浦硕,”老烟回答,“我查过了,派人传消息照顾你,不是主战方的势力,而是反战方的人。”
反战方谁才能把消息传进去,谁才能不停地,更换不同的人带进消息,谁才有这么多的人手,谁会如此执着于他。
只有一个人。
宏湛把信件揉了一团。
TBC